长柳回家跟阿爹和爹爹把这事儿一说,陆郎君听了直叹气,念着钟郎君可真是作孽啊,好好的孩子给害成这样。
当天晚上张青松下工回家,路过新房那边,听见里头跟打仗似的,锅碗瓢盆噼里啪啦碎一地,引得不少人都跑去看。
他原本不想凑热闹的,只想赶紧回家,可刚往前走几步就发觉不对劲,又倒了回去,然后从人堆里把长柳给提溜出来了。
“唔,相公,勒脖儿了。”长柳扑腾着喊,张青松便将他放了下去,问,“你怎么在这儿?”
“看他们打架啊。”长柳笑着凑上去挽住张青松的胳膊,讨好地道,“不对不对,我是见天黑了,来迎你的。”
顺便看他们打架,嘿嘿。
张青松哭笑不得,深知自家小夫郎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但此事太大,张青林的儿子被害了,只怕他是要闹出人命来,还是别凑热闹的好,便搂着长柳回家了。
“相公,原来小阳站不起来都是因为吃了那个龙大仙的药害的。”长柳一路上都在和他聊这两天村里发生的事。
张青林今天早上还抱着小阳去镇上看了好几个大夫,都说是在娘胎里吃伤了药,没得救了,回来他们家就闹起来了。
张青松嗯了一声,不大关心,将夫郎紧紧搂在怀里,说着:“快回家过年了。”
“嗯!”长柳开心地跟着他一起跑,欢呼着,“阿爹和爹爹等着我们呢,快回家。”
大年三十的晚上,家家户户热热闹闹的,长柳守岁出来放爆竹,祈祷来年风调雨顺。
后半夜,长阿爹和陆郎君都回房去睡了,柏哥儿多玩了一会儿也坚持不住,回屋睡了。
长柳穿着新衣裳和张青松一边烤着火一边守岁,两个人挨得紧紧的,披着同一条毯子,小小声地说着悄悄话。
张青松嘴馋,说不了几句就要捧着长柳的脸亲一口,长柳瞪他,他反而觉得爽,又按着人亲。
长柳被他亲得没脾气,乖乖地由着他弄,拱着脑袋钻进他怀里,靠在肩上软绵绵地说:“青松,我们下半年把房子修了吧?”
他现如今说话不大结巴了,除非是特别着急或者生气的时候才会出现那种情况。
“嗯,好。”张青松把他搂得紧,掖了掖毯子,低头亲着他,问,“怎么突然想到下半年就要修房子了,之前不是说晚两年吗?”
听见这话,长柳的脸有些红,挨着张青松蹭了蹭,和他贴得紧,然后咬着嘴巴拉过他的大手,轻轻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同他咬耳朵。
“想和青松生小崽。”
张青松笑了,将人用力抱着,几乎都要让人坐到自己怀里了,难耐地低语:“柳儿,你怎么能这么乖啊。”
“好喜欢你,想一口吃掉你。”
长柳依偎在他怀里笑,伸出一根手指放他嘴边,乖乖地道:“给你吃。”
张青松果真张大嘴巴嗷呜一口下去,咬着夫郎的手指轻轻地磨,一点儿也不疼,长柳便望着他笑,然后仰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大年夜都快过去了,赵时路还在兰叶门前站着。
自从上次在公堂上见过一面,回家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兰叶,想着怕是还在同自己生气。
那日在公堂上,兰叶轻轻松松的就破了案,还了他一个公道。
甚至赵时路都没反应过来,前一刻还在觉得天塌了,自己要死掉了,下一刻就听见兰叶拍响惊堂木,让人将陷害他的那两个伙计拖下去打板子。
公堂上的人都离开了,就他还傻傻地站着,兰叶亲自走过去给他打开手上的镣铐,他却还傻兮兮地问:“你不抓我了?”
当时兰叶说:“抓了你,我还得大老远的去探监,你觉得我每天很闲?”
说完便走了,没等他。
这些日子赵时路一直在琢磨,兰叶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他俩都亲嘴儿了,按照他的意思,亲了嘴儿就得成亲,虽然是自己强迫的,但那也是亲了,兰大人知书达理,可不能亲了人却不认账。
所以赵时路想去给自己讨个名份出来,但他嘴笨,不知道咋开口,就一直在门外来回踱步。
云声迷迷糊糊地起床,着急忙慌地出门去尿尿,结果一打开门就看见他的少夫郎站在外面。
这些日子少爷和少夫郎生了别扭,两个人好长时间没见面也没说话了,因此云声这会儿看见赵时路以后特别开心。
“你是来找少爷的吗?”
“啊,我不是……”
“少爷一直在等你呢,快进屋。”云声一把将赵时路拉了进去,然后缩着身子走了出去,还贴心地替他们把门给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