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吃东西的长柳听到最后一句话,简直后脊背都在发凉,忍不住转头去看张青松,却发现他一脸的淡定,微微点头,道:“记住了师父。”
老张师父想了想,似乎也没啥要叮嘱的了,便同他们闲扯起了别的事。
到了饭点儿,张青松起身去做饭,长柳坐屋里给师父剥瓜子吃,听他说镇上的那些奇闻轶事,听得两眼直放光呢。
吃过了饭,两人又陪了老张师父一会儿,然后就准备回家了。
临走前,长柳摸出了那十两银子放在桌上,刚准备开口,结果却看见老张师父瞪着眼用力拍了下桌子,怒气冲冲地骂着:“张青松,你以后不要到我这里来了,我没你这么个徒弟!”
“冤枉啊师父,”张青松笑着叫屈,“这是柳哥儿孝敬你的。”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夫夫俩打的什么主意,这不是把我当外人了吗,行行行,以后有啥事我也不会找你们了,反正我是个外人!”
老张师父说着,就要找东西打张青松出去了。
张青松看他那个姿势可熟悉了,下意识的屁股一疼,他小时候可没少挨师父打,这会儿立马护着夫郎,赶紧把银子拿起来塞回他怀里,大声喊着:“错了师父,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长柳也被吓着了,赶忙委屈地道:“师,师父,我,我错了,我是,是想着给你多,多攒点银子,以后也,也好过日子。”
老张师父一听,火气顿时消了,坐下来望着长柳,笑眯眯地道:“师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心里记挂着师父,但是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钱我从来就没当做是借出去的,就是给你俩包的大福袋,写欠条不过是为了那混小子好向那家人讨债,你别往心里去,咱们都是一家人了。”
“是啊,我在家说过了,他不听呢,非要带来。”张青松插了句嘴,却被老张师父给瞪了一眼,“有你说话的份?你小子就是纯心气我呢。”
“师父,不,不怪青松,是我不,不好,你别,别气了。”长柳安抚着,他此刻也不敢再提还钱的事了,索性就先这么着吧。
老张师父不怪长柳,只凶张青松,说他是故意看热闹呢。
两口子又安抚了师父好大一会儿,见他开心了这才准备回家。
临走时长柳还收了老张师父一个大福袋,怪不好意思的呢,都成亲了还收福袋。
出了老张师父家,长柳拉着张青松想去街上逛逛,嘴里念叨着:“今儿初五,初八就是,是路哥儿生辰,他十六岁了,都没人给,给他操办。”
说完,拍了拍胸脯,道:“我给他写,写了封信,想,想捎给他。”
“行,顺便买点东西吧,我托商队一起捎过去。”张青松帮他补充着。
长柳听了点点头,小声嘀咕:“买,买点啥,啥好呢?”
“胭脂吧?”张青松语气淡淡地说着,“听说章家胭脂铺上了不少时兴货,过去看看?”
长柳没去过章家胭脂铺,以前青松给他买的都是另一家老店的,比章家胭脂铺的好一些。
不过他也没起疑,想着过日子处处都要花钱,像胭脂这种东西纯属消耗品,买盒差不多的就行了,等以后有钱了再买好的。
打定主意买胭脂后,长柳忍不住想着,路哥儿那个大大咧咧的性子,手里拿着一小盒胭脂轻轻点涂。
嘿嘿,有点可爱。
他立马点头,笑着道:“那,那就,就买胭脂吧。”
长柳逛了一圈,这才在章家胭脂铺瞧中了一盒新上市的漂亮胭脂,粉粉的,特别好看。
那胭脂铺掌柜的是个精明能干的娘子,见了长柳就止不住地夸他白净,漂亮,用她家胭脂最好看了。
又道:“今儿大年初五,我给你便宜些,你捎两盒去用吧,这另一个颜色也很好看呢,都是新上的,以前没有过。”
张青松想起夫郎家里的胭脂的确用了一大半了,便做主让章娘子把两盒都包起来,可把长柳给心疼坏了。
“你们小两口感情真好。”章娘子嘴甜地夸着,又对长柳道,“你啊,可别心疼,自家男人的钱,那该花就得花,不然迟早有人替你花的,这小模样多漂亮啊,赶紧打扮起来。”
长柳羞涩地笑了笑,小声说他不会的。
张青松在一旁也温声附和:“就是,别不舍得花钱,你看咱们村那个半瞎子就不舍得花,结果钱都让郎君拿出去养别人家汉子了,养的还是个赘婿,整个靳村都知道了,多丢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