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柳也不再嫌张青松体热了,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亲热一番,发发汗以后再把手脚揣他怀里,这样能舒服地一觉睡到大天亮。
清早起来,又开始下雨了,屋檐下像水帘一般,散落的水珠和着微风扑洒在脸上,冰冰凉凉的。
长柳坐在门口醒了醒瞌睡,这才起身往灶屋走,想着早上做点什么吃。
不如就煮一锅油茶稀饭吧,他好久没吃了,有点想得慌,横竖今天下雨也没办法出去干活,不如慢慢悠悠的做顿早饭吃。
长柳说干就干,先打开锅盖将里面的辣椒铲出来。
本来辣椒是放在房顶上晒的,结果摘回来才晒了两天就开始哗啦啦的下雨,所以只好每天晚上洗过澡以后擦干大锅,把辣椒放进锅里炕着,灶膛里留一丁点火温着,慢慢的把辣椒炕干。
长柳找来了盆,把辣椒铲进去放着,又捏碎了一个,感觉皮还有点湿,今天晚上再炕一晚应该就好了。
柏哥儿不久后也起了,两人一人盛了一大碗油茶稀饭,端着坐在门槛上吃。
望着外面如天塌了一般下雨,长柳喝了一口稀饭,仰头皱眉担忧地道:“不,不知道你哥,今早走的时候拿,拿蓑衣和,和斗笠没。”
“肯定拿了,”柏哥儿安抚着他,“哥哥每次看天色不对都会带着的,别担心。”
“嗯,”长柳点点头,又低头喝了一大口,嚼吧嚼吧,眯着眼笑,“好香。”
他最爱吃这个了,以前在家里经常缠着爹爹给自己做,现在自己也能做得像模像样的了。
柏哥儿也朝他笑,眼睛眯成一条缝,嘿嘿道:“我也觉得香。”
然后很给面儿地喝了一大口。
吃过了早饭柏哥儿洗碗,长柳就回屋做衣裳去。
前两日叫青松从镇上买布,说要做冬衣,结果他买回来的全是青色的布。
这颜色虽然耐脏,是做冬衣最好的选择,但是柏哥儿到底年纪小,还是要穿鲜艳一点儿的才好看,总不能他这个哥夫每天穿得漂漂亮亮的,一回头,柏哥儿这个小叔子穿得老气横秋吧?
所以昨天晚上长柳指着自己的衣裳对张青松道:“看,看见了吗,买,买这种的,我要,要给柏哥儿做衣裳。”
张青松笑着将他搂怀里,埋首在他肩窝狠狠吸了一口,道:“你早这样说我不就明白了。”
长柳哼了哼,抬手打他。
柏哥儿洗了碗走过来在旁边坐着,歪着头看了一会儿,问:“哥夫,为啥裁这么多件呐?”
长柳一时没说话,拿着剪子沿着线剪完最后一刀,然后才转头对柏哥儿笑着道:“给你哥做,做两身单衣和冬衣,天气渐渐冷了。“
“那……”柏哥儿伸手指着一旁铺着的,明显不是他哥穿的尺数的那一身,小心翼翼地问,“这一件呢?”
“给,给你也做,做身单的。”长柳笑眯眯的,看了他身上的衣裳一眼,“都,都旧了,我给你做,做新的。”
柏哥儿低头扯着自己的衣裳看了看,这一身他都不知道穿了多少年了,到处都打着补丁,甚至还能从补丁上看出他绣工的变化。
最开始是钟郎君说家里欠了外债,没钱做新的。
后面家里不欠债了,可也没想起来给他做新的。
他二哥自己现在都还穿的旧衣裳,他也不好意思开口问二哥要。
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不开口也能得到,是长柳给他的。
长柳总是想着他,念着他的。
“呜……”
柏哥儿捏着衣角就想哭,长柳转头便问他,“衣裳上要,要绣花吗?”
柏哥儿立马眨了眨眼睛,红着脸小声道:“想要。”
长柳看着他笑了,哄着:“那,那我给你在,在衣襟上绣,绣两朵小花。”
柏哥儿连忙用力点头,回屋去拿自己的绣篮了,“我帮你一起做。”
今天下了一整天的雨,两人哪儿也没去,就在屋里做了一整天的衣裳,傍晚的时候雨停了,天也黑了。
长柳摆好了饭,出门看了几次,担心张青松,怕雨太大淋着他,便去灶屋烧了好大一锅水。
等从灶屋出来正巧看见他回来了,头上顶着个大斗笠,还在往下滴水呢。
“我回来了。”张青松大声喊着。
长柳赶紧拿了一张干帕子等在门口,张青松过来后先把怀里的东西放在了桌上,那是给张大伯家带的酱油,然后脱下蓑衣摘下斗笠立在墙角。
“头发都,都打湿了,衣裳也,也打湿了。”长柳皱眉踮脚给他擦着,心疼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