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一听,这就明白过来了,看了看长柳,然后道:“其实都差不多的,你应该也都知道,只是有一点——”
此话一出,长柳和张青松立马全神贯注地听着。
“分家时,未出嫁的姑娘或小哥儿虽然分不了家产,但也能得一份嫁妆,只是这外嫁进来的娘子或者郎君,那就什么也没有了。”
“若嫁的汉子还在,那便跟着汉子一起,若汉子没了,生了儿子,那也能在儿子未成家前替他保管那一份家产,若是什么都没有……”
这话说得很明白,什么都没有就过得艰难。
张青松连连点头,感激地道:“我都记下了,谢谢了叔。”
“还有啊青松,”里正已经知晓他的心思,但到底不忍心看他们小两口吃大亏,便好心提醒着,“虽然娘子或夫郎没有资格分家产,但同样的,他们的首饰和嫁妆那些东西,也是不能当做家产来分的,那是他们自己的私产。”
话音落,夫夫两人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对视一眼后连忙给里正道谢。
嫁妆和首饰……
回去的路上,长柳小声嘀咕着。
第50章
夫夫俩回到了屋里, 好在他们的房间门没有开在院子里,这倒是省去了许多麻烦。
“我得翻翻黄历。”
张青松进门便说,然后去柜子里拿出了那本破旧的黄历书, 坐在桌边翻阅着。
长柳好奇, 坐在旁边看,小声问:“为, 为啥看这个啊?”
“分家不仅要弄清楚规矩,还要选一个黄道吉日, 而且得避开和长辈属相相冲的日子才行。”张青松一边看一边回,他阿爹属鸡, 那么卯日和戌日都不行。
翻来翻去, 竟然翻到了个最近的日子——
后天, 八月初三。
若是八月初三不分家,那就得再等两个月才有这么好的日子了。
张青松心里有了数, 合上了黄历书。
长柳见他不说话,心里又一直好奇着一件事, 便歪着头小声询问:“你怎么知,知道我, 我今天没有上桌吃饭呀?”
其实青松说得夸张了些, 他是自己没去桌上吃饭的,但是这事儿他也没说过,青松是怎么知道的呢?
张青松挑了挑眉,眼神落到一旁的桌上, 长柳跟着看过去,脸顿时就红了。
他和柏哥儿在这儿吃完饭忘记擦桌子了!
“我,我这就去擦。”
长柳说完起身就要走,却被张青松在身后给抱住了, 声音略显低沉。
“夫郎,如果我为了分家不择手段,你会不会怪我?”张青松越搂越紧,有些担心,他怕自己显得太会算计,让小夫郎感到害怕。
毕竟两人才刚成亲,连一个月都没有,若是夫郎见他这般凶狠,不喜欢他了怎么办?
他受不了,他会疯的。
他在街上第一眼看见长柳的时候就喜欢,他接受不了长柳讨厌他。
长柳听了这话,心疼得不行,拍了拍锁在自己腰上的那双手,轻声安抚:“不,不怕,我不会的,我,我说过了,你坏坏的,我也疼你。”
“那就好。”张青松松了口气,低头含住夫郎的耳垂磨了磨,但看起来还是有些不安,低吟着,“相信我……”
“嗯。”长柳身子一颤,小猫儿似的哼唧着,张青松放开了他,习惯性地拍了拍他的屁股,道,“坐会儿吧,我去打水来给你洗脚。”
两人出去了一趟,还是得洗洗再睡才舒服。
长柳跟着去了灶屋,拿抹布回来擦了桌子,然后便乖乖地坐在屋里等青松烧水来。
洗过了脚,夫夫两人吹了灯上床睡觉。
张青松摊开了胳膊,长柳自然地抱着被子滚进了他的怀里,仰头于黑暗中看了看他,依赖地蹭了蹭。
“夫郎,”张青松握着他的手轻轻捏,嘴巴蹭过他的头发,同他商议着,“明儿你把家里的钱都给我吧。”
“嗯?”长柳立马抬起头,警惕地问,“咋了?”
张青松笑了笑,捧着他亲了一口,然后才道:“既然决定要分家了,那就提前打点好一切,我在宗祠族老那里是讨不到什么好处的,还记得昨日我同你说的,县城府衙那边来了官差巡视吗?”
长柳听见官府就害怕,他们这些平头百姓,一辈子到头了可能也碰不上官府的人,因此不由自主的就搂紧了张青松的脖子,担心地说着:“他们咋,咋了?”
“没事,”张青松拍着他的腰哄着,“别担心,我就是想请他们喝顿酒,让他们在我们分家的时候过来走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