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恪:“……”
解释清楚之后,元博文却也不失望, 而是极其认真的眨了眨眼:“一定是特别的缘分让我们相遇。”
其实元博文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他依旧在医院待着。
“是我不想回去。”元博文在病床上翻了个身,又用扇子扇了扇风说:“回去还不知道要遭遇什么呢,还是在外面自由,等到医生说可以出院再说。”
陈恪拆开空调面板的外盖,随口问:“出院了住哪?”
“当然回睦安佳苑啊!”元博文用扇子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门,语气笃定,“我有预感,我的记忆快恢复了,快了!”
这块面板的内部原件有点问题,拆出来修费了一番功夫,等陈恪安装的时候,元博文已经热得去休息间洗澡了。
“滴滴滴滴哒哒……”
浴室水声哗啦中,元博文留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陈恪收拾好工具,正准备离开,淋浴间门“唰”地被拉开一条缝,元博文顶着满脑袋泡沫探出头来:“哥,你帮我接个电话可以吗?”
陈恪一顿。
涉及家事,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按下接听键,将手机举到耳边。
“元博文!你是死人吗?!叫你签个字怎么就这么难?舍不得那点破股份是吧?人都走了,你还霸着有什么意思?!”
陈恪平静道:“你好。”
电话那头显然没料到是个陌生声音,静了一刹,紧接着便是更严厉的质问:“你是谁?元博文呢?你怎么拿着他的手机?!”
“他在洗澡。”陈恪陈述事实。
对面传来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几秒钟后,对方仿佛压抑着暴怒,咬着牙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混账东西!长本事了!现在和男的搞在一起了?!”
陈恪:“???”
在对方说出更离谱的话语前,陈恪挂了电话。
陈恪刚挂断不到一分钟,元博文就裹着浴袍冲了出来,紧张地问:“谁啊?说什么了?”
瞥见屏幕上显示着父亲的名字,元博文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不好意思啊,他一定说了难听的话吧?”
果真知父莫若子。
陈恪轻轻摇头:“没关系。”
本以为是个小插曲,可谁知这事却还没结束。
中午,陈恪和元博文在VIP病房自带的小餐厅里吃饭。
房门突然被毫无预兆地推开。
元父元母衣着光鲜亮丽,但在踏进病房的刹那,第一眼望向元博文的目光里没有关切,只有审视。
“元博文。”元母声音平静,“你为了不签字,居然躲到医院里来?”
陈恪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抬眸,用一种不解的眼神扫过元博文,仿佛在问:你爸妈平时都这样?
“以前不是的,突然就这样了。”元博文朝陈恪露出苦笑,压低声音商量:“陈哥,那个,要不你先去那边看看电视?”
后面他又用极小的声音说了句:“别走。”
“站住!”元父厉声喝止了陈恪试图起身的动作,“你就是下午接电话的那个男的?”
后两个字咬得极重。
陈恪放下筷子,目光直视元父:“我们是朋友。”
看着他的眼神,元父准备喷的话被噎了回去。
就在几人僵持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青年发型与元博文几乎如出一辙,然而气质却截然不同。
不同于元博文的阳光俊朗,来者周身弥漫着一股阴郁的气息。
“抱歉,路上耽搁了。”
他声音低沉,目光在落到陈恪脸上时带上几分好奇,“你是?”
“朋友。”陈恪轻车熟路。
如果此时离开,那么情况将会变成三对一,元博文不让陈恪走,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但他们的家事,陈恪也无权插嘴。
想了想,陈恪端着自己的餐盘,在靠窗的小沙发坐下,打开了病房里的电视机。
摆明了态度:不打算走,但也不会过多插手。
三道投在陈恪身上的视线收了回来。
元旻浩的目光在陈恪身上停留片刻,见他神态平静,便不再理会。
“博文,你突然跑来医院,爸妈都很担心你。”元旻浩关切开口:“晚点跟我们回家吧。”
元博文往病床上一靠:“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
他这样刚,显然有些出乎元旻浩的预料。
元父动作迅速地抽出一份文件,“啪”地一声甩在被单上。
“股权转让书,立刻签字。”
元博文一愣:“不是说等哥回来,和你们商量之后再决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