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眼神飘忽：“其实……我也不太确定我们是什么关系。”这是实话。
“所以，”林晓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表情无辜又纯良，“你们是……炮友？”
沈昭扶额，“你一定要顶着你这张小鹿一样清纯可爱的脸说这么劲爆的话吗？”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嘛？”林晓歪着头，很好奇。
沈昭认真地想了想，最终找到一个无比贴切的词语：“生死之交。”
毕竟，和裴临成为朋友以来，她时常感觉自己在生与死的边缘反复横跳。
甩开关于裴临的思绪，她看向林晓，“对了，有件事，我想问你很久了。”
“什么？”林晓叉了颗草莓送进嘴里。
沈昭竖起一根食指，比划了一下，眼神里带着探究：“你和周砚……谁是……这个？”
“噗嗤。”林晓的小圆脸立刻笑开花，反问道：“你觉得呢？”
对着对面人闪动精明光芒的眼睛，沈昭沉吟道：“你？”
“哦？为什么？”
“周砚对你百依百顺，只要你开口，他肯定会同意。”
林晓双眸弯成月牙，但笑不语。
那种神秘的笑容让沈昭更加好奇，但她知道一旦林晓露出这样的表情，就意味着别想再从她问出什么有用信息。
回家后，沈昭百般纠结，最终还是决定选择装死。
对方没有动静是好事
，自己主动送死是蠢事。
保守点，以不变应万变，等裴临来找她算账。
可裴临没来。
转眼间元旦来临，息衡正式上市。
凭借精准的舆论引导和本身新奇有趣的定位，息衡在年轻群体中引起了不小的讨论度，首期销量相当不错，为研究所带来了第一笔可观的收入。
忙完最紧张的阶段，沈昭终于能喘口气。
距离期末周还有大半个月，她不再需要每天像打仗一样连轴转，终于可以去好好地食堂吃饭。
学校共有七个食堂，她一日三餐依次去不同食堂，计划在寒假到来前刷遍所有爆款餐。
这个小小的目标让她收获了久违的纯粹的快乐，仿佛回到了不用为研究所担忧的无忧无虑的日子。
今天要去的，是学校最奢华的管理学院食堂。
……
下课铃响过不久，校园小径上人流熙攘。
裴临和周砚并肩朝食堂方向走去，扫了眼旁边那张比往常更冷酷的脸，周砚若有所思地说道：“从别墅回来后你就一直怪怪的，怎么了？被甩了？”
“有病？”裴临脚步没停，冷冷斜了他一眼。
周砚浅笑，“给你个建议，有的时候得主动点。沈昭得工作还得上课，估计挺忙。”
“就她忙？”
咂摸出什么，周砚笑意渐浓，“好酸啊。”
裴临脸色沉了几分，加快脚步。
看着Omega算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周砚慢吞吞地走着，扬声：“等等我。”
闷头走出一段，裴临发现那人没能跟上来，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周砚已被他落下不少，他停下，等周砚走来，锁眉打量了下那人发白的脸，“真病了？”
“这几天总觉得身上没劲，缓会就好了。”
裴临沉眸，认真叮嘱：“注意节制。”
周砚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什么，低低地轻笑出声，从善如流地点头：“感谢裴少的宝贵建议。”
说着话，他望见前方转角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步履轻快，像只奔赴胡萝卜的兔子。
再看向眼前人，他道：“裴少，你的‘药’来了。”
裴临脸色微僵，那句习惯性的“有病”已经到了嘴边，周砚抢先一步，喊道：“沈昭！”
如此，“有病”两个字生生卡在裴临的喉咙里。
沈昭闻声回头，率先看到的是周砚身侧的裴临，心里头猛地“咯噔”一声，她这段时间过得太舒坦，完全忘记去处理和裴临之间的“那个意外”。
那两人走来，沈昭逃无可逃，她钉在原地，心虚地不敢看裴临，将视线全然集中到周砚身上，可纵然是在余光中，那滔天的压迫感也不减丝毫。
周砚热情邀请，“一起啊？”
心里发怵，沈昭下意识想躲：“要不然……还是不……”
“不”字刚出口，始终未言语的Omega掀了下眼皮，冷笑，“沈总日理万机，当然没空和我们吃饭。”
说完，裴临转身先走了。
沈昭：“……”
周砚对着她无奈耸肩，“裴少最近有点缺爱。”
沈昭：“……”
管理学院食堂有三层，目的地是最高层的私厨。
进包厢后，沈昭尽量降低存在感，缩在位置上不敢轻易开口，裴临也不说话，社交的重担落在周砚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