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耳光落在男人脸上,阴阳怪气地声音才戛然而止。
祁正光笑了,表情狰狞扭曲,比詹荣义还要恐怖三分。
她直立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缓缓闭眼平复心绪。
是时候结束这场对话了。
她拿起包走到门口:“......你安心去吧,你名下的资产经过法院拍卖已经全数被我接收了,我会保留'世豪'的名字,但主人......”
“不,是,你。”她缓缓回头,一字一句。
祁正光笑得更加猖狂:“你收了我玩剩下的盘子,还特地留下我的痕迹,就不怕世人都敬而远之,毕竟这个名字已经臭名昭......”
“怎么会呢?”女人声音轻快,轻轻把玩着自己的手腕,“主人也不是我,有人以维护家族之名用高出30%的价格又买了回去,我只是赚了个差价。”
“谁?是谁?!”祁正光不可置信。
“和你一样,”苏俊琳挑眉,“也姓祁。”
“......祁......祁纭?祁纭!?”祁正光挣扎起身,又被狱警强制按了回去,“不可能!不可能!她不是已经......”
“她不是已经死了?”女人接过她的话,“你将她软禁,又在逃命之前命令手下将她灭口。她可真聪明,我的人找到她的时候,她竟然连命都不要,冒死还在偷摸转走你账上的所有流通资产。你当时是通缉犯,自然无暇顾及这些。”
“这个贱人!”
“祁纭爱慕虚荣,却不是会做生意的料。我差人放了个小道消息,骗她说你给世豪留了退路,只要保住这个根基,换个主人继续赚钱完全不是问题。只要她亲自举证你软禁她,还有谋杀她的意图,坐实你死刑的一条证据链,还要对外宣布将你从祁家除名。用不了一个月,世豪就会在她的经营下彻底破产,分文不剩。”
“你这个......”祁正光咬牙切齿,脏污的话即将喷涌而出。
“你曾把你妹妹当做棋子,肆意利用她的人生,现在她也利用利用你,很公平。”
苏俊琳冷眼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一生都乐忠于自己掌控中的事无法自拔,一旦发生不可控的事,他到死也不能接受。
何况,将他踢出局的,还是他此生最看不起的——自己的亲妹妹。
而那个他看不起的女人,最终接管了他毕生心血,以和他同样的姓氏,用和他最亲的血缘,亲手覆灭他的王国。
他可以接受外来者入侵,却不能接受脚下的狗咬坏了自家花园。
男人疯狂抓着自己的头顶,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苏俊琳斜眼瞅了最后一眼:“祁总,我还有最后一份礼物送给你,就当作是,你我棋逢对手一场,我给你的谢幕礼。”
女人的声音逐渐消散,身影也消失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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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琳,我今天要带何海东去复查,你和杭源自己吃哦,不要想我~”徐婕猛地勾住她的脖子,娇嗔地贴着她的脸。
她嫌弃地推开徐婕:“快结婚的人,果然嘚瑟。”
“谁嘚瑟了!”徐婕嘴上说着,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扭动起来。
看她蹦蹦跳跳地消失在门边,苏俊琳才在窗边坐下。
拿起茶几上被叠放整齐的报纸,她知道是杭源特地留下的。
他太懂她。
越是刻骨铭心的经历,越是放不下的执念,越是想要深埋的过往,也许这种温柔、恰到好处又随心的知晓方式,更能呵护她未愈的伤口。
她始终无法原谅自己,抬头看向书桌,格泰的照片一直被扣放在桌上。
犹豫了一会,她还是展开了报纸。
一周前,世豪集团在被新的掌门人祁纭接管后,马上便背负了巨额债务。祁家在商界人人喊打,她无奈变卖集团,却还是过上了整日被人追债的日子。
“贪心不足,自己却吃不下。”
她平淡地评价了一句。
翻过报纸,平铺在桌上。杭源从身后而来,为她披上披肩。
朝上的一面赫然写着:
《世豪集团前任掌门人祁正光被处死刑》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把这个新闻刊登了整整一个月。
她偷偷瞄着在一旁淡定喝茶的杭源,这小子似乎在求夸奖。
最后,她笑出了声。
“所以……你送给祁正光最后的礼物是什么?”
她沉吟片刻,起身将格泰的相片立了起来。
“我无法拯救他的性命,所以只能给他送去一个和他感同身受的人,让他泉下有所安慰。”
一个月前,她找到了负责执行死刑的狱警。
狱警家里曾因祁正光的一次暗箱操作,从原本富裕的五口之家变成了如今落魄的自己和母亲两人。父亲从楼上一跃而下,牵连了正准备上楼的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