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宁抱着福宝,缩在靠窗的角落,忍受着这喧嚣与污浊。
意念微动,无人注意的角落光影一阵模糊——母女俩瞬间置身另一方天地!
“嘶——!”
沈令宁倒抽一口凉气,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
她只是在进来之前,想起小时候在沪上沈家的洋楼,没想到居然愿望成真了?!
空间已非昔日单调的黑土地,在福宝日益精纯的精神力滋养下,空间疯狂扩张,目测已达二十余亩!
此刻让沈令宁震惊又落泪的原因是,核心区域赫然矗立着一座与记忆烙印分毫不差的建筑
——沪上沈公馆那座融合了ArtDeco风格的精致花园洋房!
米黄色拉毛墙面,流畅的几何线条装饰,巨大的拱形落地窗折射着柔和的光晕,门前甚至完美复刻了那株冠盖如云的广玉兰,只是叶片流转着翡翠般的灵光!
沈令宁抱着福宝,眼中含泪推开厚重的雕花橡木门。
——客厅里铺着波斯地毯,蕾丝桌布覆盖的圆桌,妈妈的施坦威钢琴泛着温润光泽……
外公最钟爱的牛皮沙发,外婆最爱在长木桌上泡茶,楼梯转角那盏蒂芙尼彩绘玻璃壁灯……
所有家具、摆设、甚至壁炉上方悬挂的油画,都与她魂牵梦萦的“家”一模一样!
储存的物资被分门别类,整齐码放在扩建的地下储藏室,取用随心。
灵泉汇在院落中央聚成一方小池,灵气氤氲。
“福宝,看,这跟妈妈以前的家一模一样!”
沈令宁手触着木桌的纹路,俯下身去看,桌角底下还有她五岁时用小刀刻的:‘宁’字。
她摸着不禁热泪盈眶。
福宝咿咿呀呀,在柔软的地毯上爬得飞快,小胖手好奇地拍打着钢琴光滑的漆面。
饿了有空间自产的新鲜瓜果米粮,渴了有清冽甘甜的灵泉水。
母女俩在这“世外桃源”舒适安逸。
但为免引人起疑,沈令宁需定时抱着福宝“现身”那嘈杂的车厢。
正是这短暂的现身,如同明珠耀于暗夜!
让刚才盯着她们的一伙人眼前一亮,刚才还以为自己把人盯丢了,没想到又自己出现了。
“大妹子,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吧?”
王翠花堆着假笑挤过来,眼神却贪婪地扫描着福宝:“哎呦喂!这小囡囡长得真叫一个福相!跟年画里的散财童子一模一样!白白胖胖,一看就是有福气的!”
她掏出几颗包装鲜艳、散发劣质香精味的水果硬糖:“来,姨姨给糖糖吃!”
沈令宁心中警铃大作,面上不动声色,侧身护住福宝:“谢谢,孩子小,不吃糖。”
同时,福宝奶呼呼的心声带着嫌弃在脑中响起:“妈妈!坏虫虫!糖糖臭臭!吃了肚肚痛!”
沈令宁假意抱着福宝去厕所避开纠缠。
穿过拥挤、气味混杂的过道时,一个穿着崭新笔挺列宁装、烫着时髦“招手停”卷发、拎着棕色牛皮小箱的年轻女子,正用手帕掩着口鼻,对着拥挤的车厢翻白眼,满脸嫌恶。
当她的目光扫过抱着孩子的沈令宁时,猛地定格看向她的脸,先是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随即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夸张、充满恶意的笑容,尖利的嗓音瞬间穿透嘈杂:
“哟——!!我当是哪位落难的公主微服私访呢!
这不是咱们沪上滩曾经眼高于顶、金枝玉叶的沈家大小姐——沈令宁吗?!”
第29章 :自证与反击
这声尖叫,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目光!
女孩踩着锃亮的黑色半高跟皮鞋,扭着腰肢,趾高气扬地踱步过来.
像打量一件垃圾般上下扫视沈令宁一身深蓝色迪卡布,样式倒是没见过,只是脚上穿着一双千层底布鞋,哪像她从前富家千金一身小洋装的矜贵模样?
女孩眼神刻薄如刀,声音拔得更高,恨不得全车厢都听见:
“啧啧啧!瞧瞧!瞧瞧你现在这副尊容!真是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啊!
听说你那好爹,写信点了你外公一家,你那好外公卷了几代积攒的金山银山,带着你的好舅舅,拍拍屁股跑到国外当洋奴才、做叛国贼去了?
怎么就没带上你去享享福啊?哈哈哈!报应!真是天大的报应!
当年在沪上,你不是最清高吗?
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俗人’吗?现在呢?
还不是得滚回乡下啃泥巴?!
周围旅客看沈令宁的眼神瞬间变了,鄙夷、警惕、甚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沈令宁认出眼前说话的女孩是很久不见的同学陈曼丽。
从前沪上一个家世不如她却处处攀比、嫉妒成性的“塑料姐妹”。
听到她这样说话,沈令宁的怒火在胸腔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