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掀开滚烫的桶盖,抄起旁边捅火用的铁钩,狠狠一搅一挑!
“哗啦——”
近乎沸腾的开水混合着厚厚的茶叶末,像一道黄褐色的瀑布,猛地泼向守在车厢前端那个持枪匪徒和附近的另一个持刀匪徒!
“啊啊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瞬间响起!
滚烫的开水泼在身上,那两个匪徒顿时丢开武器,惨叫着胡乱拍打,瞬间失去战斗力!
几乎同时,沈聿川身边另外两名装扮成乘客的战友也动了!
一人猛地将一件旧棉大衣罩向匪首的头脸,另一人疾步上前一脚狠狠踹向他持枪的手腕!
“砰!”
一声枪响!
子弹打穿了车厢顶棚!
持枪的匪首被蒙住头,手腕吃痛,枪脱手而出!
车厢内再次大乱!
但这次是反击的开始……
沈聿川利用开水制造出的混乱和短暂的时间差,如猛虎下山,直扑被蒙住头的匪首,关节技精准使出,瞬间将其制服铐住!
旁边拿长刀的匪徒见同伙瞬间被放倒三个,又惊又怒,挥着砍刀就向背对着他的蓝衣男人砍去!
“妈的!找死!”
“小心!”
沈令宁失声惊呼。
穿中山装的战士仿佛背后长眼,猛地侧身躲过刀锋,同时一个利落的扫堂腿!
匪首下盘不稳,踉跄着向前扑去。
战士趁机扣住他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匪首杀猪般的惨叫,砍刀当啷落地。
中山装战士毫不留情,一记重拳击打在他腹部,匪首顿时像只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痛苦抽搐。
守在车门口的匪徒见势不妙,想拉开车门跳车逃跑。
一名便衣同志早已料到,飞起一脚将他踹翻,麻利地反剪双手铐了起来。
短短几分钟,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就被这三位神兵天降的同志化解了。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和掌声!
“解放军同志万岁!”“谢谢!谢谢你们!”
乘警和列车员也匆匆赶来,协助控制住所有匪徒,安抚受惊的乘客。
沈聿川喘着气,抹了把溅到脸上的水渍和汗水,第一时间看向沈令宁的方向。
只见她已经抱着孩子站了起来,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亮冷静,正轻轻拍着怀里的福宝安抚。
两人目光隔空交汇,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欣赏。
沈令宁抱着福宝,心有余悸,连忙对那位走过来查看情况的沈聿川道谢:“同志!太感谢您了!刚才真是太危险了……”
沈聿川大步走过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激动:“小沈同志,刚才……多谢你!”
沈令宁瞪大了眼睛,这人真的认识她?
第96章 居然是一家?
劫后余生的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泼洒开水的茶腥味,以及浓烈的汗味和血腥味。
乘客们惊魂未定,啜泣声、低语声和痛苦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
乘警和列车员正在紧张地安抚众人,并将被制伏的匪徒一个个铐起来带离。
沈聿川确认现场安全后,第一时间大步走向沈令宁。
他额角还带着搏斗时蹭上的灰尘和一点点血迹,呼吸略显急促,但眼神清亮锐利,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探究。
他站定在沈令宁面前,看着她虽然苍白却异常镇定的脸,以及她怀里那个正睁着乌溜溜大眼睛、好奇打量他的小女娃。
他看着沈令宁有点激动,平复着心情抿嘴笑着。
沈令宁站起来,讶然问道:“请问你是?”
沈聿川声音因刚才的爆发而略显沙哑:“我是沈聿川,几个月前蒙你两次搭救,你不记得我了?”
沈令宁这才想起来,是有这么一个人,第一次被她救了写纸条说不想连累她走了。
第二次救她也是在火车上,不过这人跟面前的人看着不太像……
说着她迟疑地问道:“你这才半年多,怎么感觉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眼前的他,皮肤黝黑粗糙,身形精壮挺拔,眼神锐利如鹰,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掩不住那股经过淬炼的悍勇之气,与记忆中那个温文尔雅的书生模样判若两人。
沈聿川抿嘴一笑:“确实有些机遇,但也是要谢谢小沈同志,没有小沈同志,我大概还在被人追杀……”
但看他不欲多说,话题一转:“刚才……真的太感谢你了!若不是你及时制造混乱和……提示,我们今天不可能这么顺利解决,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感谢发自肺腑。
若非那声尖叫吸引了注意,若非那个指向茶水桶的细微手势,他们原定的强攻计划必然更加凶险,伤亡难以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