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殿内的陈设如常,没有变化,不过时隔太久才来,姑布晚有些恍惚,犹觉自己在梦中。
“卿卿。”魏伯修散了殿内的宫人才亲密喊姑布晚,“过了这么久,还没从那句美人千岁里醒过来?”
魏伯修又在打趣人,姑布晚这回也被打趣得脸红了,一撇嘴,出言顶撞之:“陛下是万岁,我是千岁,哦,有十倍之差,而我们之间,也是差了十岁……如果以后我……”
姑布晚话音未落,魏伯修面有肃色,沉声打断了:“不是十岁。”
“啊?”姑布晚疑惑,“难道陛下谎称庚齿了?陛下难道年逾四十?还是五十了?”
魏伯修听了这话,脸色极差,咬牙切齿,逐字逐字道:“是九岁零八个月又十八天。”
“左右差不到四个月……”姑布晚汗然,烦恼魏伯修从何时变成这般钻牛角尖了。
“九岁。”魏伯修态度坚决。
姑布晚投降服软:“好好好,就是九岁。”
服软完在心里嘀咕:他是君王,颜甲说庚齿一样她也奈何不了他了。
“卿卿方才后面想说什么?”魏伯修这才高兴了,愿意听一听后半截话。
他愿意听,姑布晚却不乐意说了。
“忽然被陛下打了岔,提心吊胆了一会儿,这下哪里还记得刚刚想说的话。”姑布晚撒了谎,其实她记得,但此时说出来,恐怕要在榻里再次失睡,索性先敷衍过去。
“骗人。”魏伯修一眼看穿,“想来不是什么好话,不听也罢。”
知道骗人还要拆穿叫人尴尬!姑布晚翻了个目睛,下起了逐客令:“陛下刚回宫就到昭阳殿来似乎有所不妥。”
“妥不妥由孤说了算。”魏伯修指着窗外的天色,冷声道,“这种时辰,叫孤把大臣召见进宫殿来商讨政事,那才是不妥。”
一眨眼,天色暗下,竟到了用晚膳的时辰了,姑布晚见赶不走人,怕后面自己会吃亏,当即放出柔媚的手段:“陛下说的是,舟车劳顿,陛下不如与我去一同洗身消疲净尘?”
“不要。”魏伯修一反常态,拒绝了姑布晚的邀请,“孤方才掐指一算,卿卿的癸水今晚便至,孤可不想洗个鸳鸯浴洗出一身火还不得浇灭干净。”
听魏伯修这么一说,姑布晚的肚子忽然间隐隐作痛发酸起来了,揉一柔,肚子鼓鼓的,似有胀气。
算一下,还真是到了行经之期。
她怀疑魏伯修脑子里都在想那些沾皮靠肉的事儿,要不然不会把她的经期记得那么牢。
他的脑子里就没有什么纯洁的爱恋。
她还怀疑魏伯修在生气,虽然他的脸上找不到迹象,可是他语气不善啊。
认定魏伯修在生气,姑布晚因癸水作祟,细想很是生气,不愿再哄人了,抱着双关,走到另一边去了。
说着爱她,却三番四次生她的气,最是无情帝王家,这话固然有理,姑布晚眼睛一热,想到失宠后的凄凉光景了,眼睛溜了一圈昭阳殿,想着还是多存些宝物为好。
“我让人炖了暖宫汤。”魏伯修没察觉到姑布晚的情绪不对,见殿内气氛沉默,便先开口,“不过添了几味药调摄身子。卿卿体内受损多时,需要调摄,但卿卿怕苦,故而只能在暖汤里添药材了。”
“哎呀!”闻言,姑布晚讪讪一笑,是她想太多了,魏伯修分明是在担心她的身子,哪里是生气,弄明白后,方才不乐的情绪一扫而散,含羞带笑,小步跑到魏伯修那儿撒娇去了,“陛下真好。”
“卿卿以后所食之物,不管是汤药,还是甜点,孤都会与卿卿同吃。”魏伯修一条手臂虚搭在姑布晚的腰上。
“可是陛下无疾无病。”姑布晚担心,“是药三分毒,对陛下不好。”
“在事情没有查明白以前,只能这样提防着。”魏伯修并不在意,“所以卿卿日后不能偷吃东西。”
“我哪里会偷吃东西!”姑布晚极口称冤,“陛下这么说,好像我是个不知忌口的饿虫似的。”
“呵。”魏伯修唇声啧
啧然,笑一声,思索片刻方才继续开口,“孤记得,卿卿多因撑肚而呻吟难受,若是记错了,不如一起翻翻,卿卿的病呈?孤前不久才翻过,不应该会记错。”
“好了,陛下你别说了。”觉得伤脸,姑布晚捂住了魏伯修喋喋不休的嘴,千般依顺道,“是我记忆不好。”
第64章
魏伯修说到做到,每次都与姑布晚同吃一样食物,有时姑布晚小睡醒来,嘴巴馋,打听到魏伯修在御书房里,她在为容后便飞也似过去,道:“陛下,我想吃胡瓜。”
姑布晚十次来御书房找魏伯修,有九次都是为了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