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简有些委屈地瘪瘪嘴,一步一步挪回去。
穿过黑漆漆的走廊,距离远了,齐淮知的声音一点点低下去。
回到房间,几乎要断开,只能模模糊糊地捕捉到几个字眼。
齐淮知还在读故事的介绍。
林简不舍地赖在门边,尝试了好几遍,依旧无法听清,灰心丧气地拉着门把手,把门关上。
外边齐淮知读故事的音量突然拔高,感觉像在嗓子里塞了个喇叭一样。
将林简吓了一跳。
干什么?
不是念台词吗?
读这么大声,像诗朗诵一样,他都能听到了。
诶?
林简反应过来,门口能听见了!
他呆住一小会,兴奋起来,跑到床边,像个小木偶似的,端端正正站好,竖着耳朵,聚精会神。
床离门边有一段距离,声音小了一点,但齐淮知的台词很好,咬字清晰。
依然能毫不费力地听清每一句话。
真的能听到!
林简眼睛发亮,兴致冲冲地跑回门口,朝外看了眼。
走廊黑漆漆的,齐淮知的背影远远缩成一个小黑点,只要不回头,就不会发现他在偷听!
林简偷偷摸摸地将门开到最大。
那一点故事的声音就从门口传进去,飘飘荡荡地落到了床边。
折腾了这么久,齐淮知总算开始读起故事正文。
“有一只小兔子叫羊毛,他和别的小兔子不一样......”
林简扑到床上,钻进被子里,拱啊拱,将一双眼睛和耳朵露在外面。
睡觉的姿势和刚刚一模一样。
可就是很安心,甚至被子都比刚刚舒服了不少。
哼。
不给他读,他也能听到。
林简满意地在枕头上蹭蹭,歪起嘴角,聚精会神地听着。
齐淮知今天挑的故事有点血腥。
短短一分钟,林简就听到了四五种大灰狼教训小兔子的方法。
揉兔耳朵,咬兔嘴巴,舔兔子的尾巴....
越来越恐怖,最后还要将兔子的裤子扒了!
恶狠狠地用狼爪教训小兔子。
林简听得皱起眉,胆战心惊的,一颗心狠狠吊起来。
但这一天实在太累了,他打了个哈切,没多久就呼噜呼噜的,响起了浅浅的呼吸声。
睡得不安稳,睫毛一颤一颤的,梦里也被大灰狼和小兔子占据。
他变成了那只小兔子,似乎跟着遭受了一遍可怜的蹂躏。
明明在睡觉,却浑身精疲力尽,像回到了体测两千米似的。
到最后气喘吁吁,被可怜兮兮地逼到角落。
大灰狼却还不满足。
狞笑着朝他逼近,将他按在腿上,唰地扒了裤子。
锃!
狼爪亮出尖尖的指甲,直直地对着小兔子缩紧的皮鼓袭去。
破空的声音像哨音。
将林简吓死了,一哆嗦,刷得睁开眼。
“不要!”他呜哇呜哇地大喊,视线聚焦,看见黑漆漆的铁架子。
大松一口气。
还好,还好,只是梦。
他安心,手背到屁股后面,打算安抚一下被吓坏的皮鼓。
手心摸到了软软的肉。
滑溜溜的。
林简有些奇怪。
又摸了摸,还是光溜溜的。
?
他的裤子呢!
林简眼睛瞪大了,一下子坐起来,直直地撞上一个热烘烘的物体。
“嗷”一声,吃痛,眼冒金星地向后栽。
落到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他回头,看见比大灰狼还要吓人的存在。
是齐淮知。
袖口挽起到臂弯,青筋攀延的小臂正扣住他的腰,“梦到什么了?这么激动。”
小麦色的手臂和他的小腹颜色对比太鲜明了。
林简啪地将他的手打开,很清脆,像个兔子似,唰得缩回去。
齐淮知眼睛眯起,表情冷下去,不善地看着。
“我……”林简缩着脖子,向后挪,“我就随便做了个梦,哪里激动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床上找他的睡裤。
没有。
床上干干净净的,别说睡裤了,连一条内裤都没有。
林简迷糊,要不是齐淮知在虎视眈眈,他甚至要撅着皮鼓去床下找。
他以前睡觉也不脱衣服啊。
奇怪。
林简找不到,只能先扯过被子,遮住自己,怀疑地看向齐淮知,“我裤子呢!”
“洗衣机。”齐淮知言简意赅,也没打算解释一大早上扒了他的裤子,扔进洗衣机的原因。
站起来,从床头拿了一盒东西,又抽出一个透明的指套,戴上。
齐淮知的手指很长,骨节也很大,将指套完完全全地撑满,甚至还露出了一节。
他慢条斯理,又将另外几个也戴上。
林简看着,预感不妙,慌张地咽了口水。
大早上,戴这个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