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早晨的冲浪课程,初历雪许久没运动,身体很疲惫但精神却很振奋,他久违地感觉自己一身轻松。
淋浴后走出来,突地,手机响起了安全警报。
他轻快的脚步顿住,那是家里有异常时才会发出的声响。
出门之前,初历雪启动了安全系统,没有经过他的授权任何人进入都会向他发出警报,热带的海风吹在身上,初历雪一阵寒意。
他点开手机安装的特殊软件,在屏幕上看到一个高大的、全副武装的身影。
初历雪如坠冰窖,巨大的恐慌和不安笼罩在上空,他在想是不是真的作法灵验,把他家里的鬼照了出来。
直到这个人转过身,初历雪看到他背着的双肩包,才认出来这是谁。
知道这人是琮序,竟然让初历雪稍稍放心些许,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的可笑,他盯着琮序的身影在家里的各个房间打转,四处都没有发现人影,他似乎很是落寞地呆站在原地愣了许久。
「叮——」
上方跳出一个没有姓名备注的信息。
「你真的出门旅游了啊」
琮序给他发信息。
初历雪懊恼地想自己竟然忘记拉黑他的手机号码,一时大意又没有修改门锁的密码。
「我在你家哦,帮你扔一下垃圾」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接你好吗?」
初历雪知道即使自己不回复,琮序也有的是方法知道他的航班号。
总有那么一部分人,对他“关心”已经到了骚扰的程度。初历雪自认为算不上大火,当然在圈内也排得上名号,和大多数同事相比,他并不喜欢过多的曝光和关注,收获的评价除了上镜之外,最多的就是说他无趣。
一开始有一些人在很私密的场合对着他拍的时候,初历雪真的以为是偶遇。
他不太能应付这种情况,因为人数不多,所以态度不错回应了。
结果就是他不仅被铺天盖地的骂声包围,更是给自己招惹了一个更大的麻烦。
琮序阴魂不散地缠上了他。
初历雪不回复,琮序便给他发了一张图片。
是他的酒店预订信息。
「你是住的这家吗?」
初历雪瞬间感觉自己心脏里有一颗炮仗炸开了,他忍无可忍地拨通电话,大声说:“你现在就给我出去!”
琮序不急不慢地说:“嗓子要喊破了。”
“……琮序。”初历雪捂着眼睛任由自己坠落在床铺里,“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是钱的事情,为了摆脱琮序,初历雪几次开出高昂的费用试图逼退他,但琮序不为所动。
“我只是想在你身边呢?只是希望我们近一点。”
“我查到了,你是不是三天后回来?”他发出低低地笑声,“我去接你。”
“你要求的……我都做了,你言而无信。”
“我反悔了不行吗?”琮序带着笑意,似乎嘲弄初历雪的好骗,“你怎么这么可爱。”
初历雪惊叹他的无耻,挂断电话后重新预订了一张去往其他城市的机票,决定去父母家暂避风头。
琮序给他发了一篇初历雪根本没有心思看的长文,初历雪扫了一眼将他拉黑,他无福消受琮序这样过于狂热的“爱”,好像初历雪的不回应就是对他莫大的伤害。
在家里待了一周的时间,期间有陌生电话给他发信息、打电话,初历雪没有理会,他见了一些朋友,难得地度过了闲暇的几天,最终因为导演邀约不得不启程回家。
他住在酒店,没有选择回家。
然而第二天傍晚他在酒店的健身房做完锻炼后回房间,就看到了那个戴着口罩和棒球帽的人从安全通道突然出现,亲昵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初历雪被他吓到,有气不敢发,走廊上有别的房客,对视之间似乎已经认出了初历雪。
初历雪为不惹麻烦迅速开了门,他的力气在高大的琮序身上完全不起作用。
“你到底要怎样?!”
初历雪都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对他说这样的话,因为说的次数太多,显得不痛不痒,在琮序听来像是他们之间独特的暗号,他诡异的快感被满足。
很久没见面了。
琮序没发觉自己兴奋到整个人都热了起来,他靠着体型优势将初历雪压在门上,很仔细地从初历雪的发丝一直描摹到他的下巴,好像在确认自己的所属物是否和自己交出去之前别无二致。
“好像长肉了?”
“滚开。”初历雪厌恶地偏过头,上一次在琮序面前哭让他自尊心受挫,因此对琮序更加没有好态度。
他总是有一些软弱,明明他的年龄、阅历都比眼前这个还未步入社会的黄毛小子更占优势,但或许是一开始落了下风,被他拿捏住把柄,初历雪嘴上不饶人,实际上却对琮序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