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和琮序讲道理，前调拖得很长：“我知道你不容易，但是接下去起码一两年我都不会怎么回国。”
“没关系。”琮序笑了一下，“我可以去看你。”
“胡闹什么？”初历雪扶额，这时候他觉得琮序就是个难搞的小孩，“你赚多少花多少？工作呢？实习也被开除，一天到晚追着我跑有意思吗？”
“我能给你的也不多，你看下手机。”
琮序的置顶出现了一条转账，他笑了一下：“分手费？”
初历雪没有回答，转而说：“视频呢删掉。”
“啊，封口费。”琮序反应过来，他笑得比哭还难看，但好在没有要哭，初历雪实在怕他哭。
“这一年我对你也算仁至义尽，以后不要来了，我要搬走了。”初历雪伸手，加强语气“视频呢？”
琮序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空旷的房子显得冷清，一年前初历雪被迫在这里和他发生关系，受尽折辱之后琮序又是威胁又是哭。考虑到新的电影要上映，不想上新闻的初历雪选择了沉默。
和现在一样的沉默。
他有些烦了，说实在的抛开开头，他觉得琮序还不错，对他体贴有加很会照顾人，大概是抱着追逐偶像的心境，初历雪对他做再过分的事情琮序都不会生气。
很多次，有类似他们在一起生活的感觉。
但一想到第一次是琮序逼迫他，他就咽了苍蝇一般难受，更何况琮序拿捏着他的把柄。
“琮序，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我们俩也相处了一年了，总不至于真的要闹到警察那儿闹得人尽皆知，我知道你不想的，对不对？”初历雪说得很缓慢，字字句句都是胁迫，一如一年前的琮序威胁他的模样，“说实在的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影响，可是你呢？如果我想……”
“让我坐牢？”琮序凑过来捏着他的耳垂，初历雪莫名升起一股寒意，“你好薄情。”
他突然想起那时候琮序对他说的话。
他说初历雪你快把我逼疯了。
一开始我想见到你，见到你之后就想你也看到我，你看到我之后我就想要你记住我……
记住我之后我就想要你只有我。
某种意义上来说，琮序做到了。
琮序大方地放开了他，他表现得很平静，好像确实成长了不少。
“我没有拍，你笨不笨，一早不验货就相信。”
“你……”初历雪瞪大了眼睛，他竟然被一个不存在的东西抓住命脉，被骗了一年多，这让初历雪的脸瞬间变红，他胸口不断起伏，“你骗我？！”
琮序说是他太笨，贴上来含住他的耳朵，说耳朵薄的人很薄情。
“你说是分手，我就走。”琮序的舌头像蛇一样贴着初历雪，“小雪……”
“别这么叫我……！”初历雪一把将他推开，“你太恶心了琮序！”
“不算分手，那我算你的什么呢？”
初历雪抱着头呈现一种保护自己的姿势，琮序看了一会儿，说：“你昨晚喝太多了，不清醒，我下次再来好吗？”
他又在这样……初历雪想自己才是要被逼疯了，琮序总是这样冷静显得他才是不正常的那个人，琮序最知道温水煮青蛙，他不知道这次不拒绝他们又会纠缠多久。
初历雪开始流眼泪，他像是被欺负得没办法，急切道：“分手……我们分手……”
琮序转了转眼珠子，像初历雪想的一样，琮序开始又开始胡言乱语。
“你是不是认识了新的人了？”琮序这样说，他永远在怀疑初历雪背着他在外面和别人不轨。
第2章
02
初历雪的“分手费”在第二天的同一时刻被退回，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他有过片刻的迟疑犹豫，也许是几分钟或者更短，最终他选择将琮序删除。
他打发琮序离开的那些说辞半真半假，下一部电影确实许多取景地都在国外，但启动的时间没有那么快，起码还要半年才会开拍。
和纠缠他一年之久的琮序断掉关系之后，初历雪却发现自己没有那么快能够让生活恢复正常。
他的生活一直很无趣，除非是拍摄的时候，大多数时间他更愿意窝在家里刷无聊的短视频，看那些他想要体验但永远不可能被邀请拍摄的短剧。
这一年的每一天都好像被鬼压床，明明知道有脏东西缠上了自己，但无能为力到连推开的力气都没有。
初历雪认为自己的阳气被这个男鬼吸干，他刷到神神鬼鬼的短视频，于是自己也辗转联络了道士上门驱邪。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但确实这样做之后心安不少。
于是初历雪乘胜追击，逃离南下的冷空气，飞往热带岛屿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