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我们,他说我们的事不能被别人知道……”
可怜的孩子,在还没能稳住内核的时候被人灌输了“碰你就是爱你”的念头,被人扭曲了婚恋观,认为只能藏在地下的情色事件也能算是爱情。
“躲在暗处的,大多是些什么东西?老鼠?蟑螂?”
吴水红是有点脑子的,她立马明白了罗惜程的意思,她大吼出声:“不会的!他爱我!他爱我!”强调着,就像她之前那样,说给谁听呢?
令罗惜程没想到的是,吴水红捂住了自己的小腹继续吼:“他说了只要有了孩子就跟我结婚!在所有人面前结婚!”
可惜这并不能证明王东对她的爱,反而证明了这份“爱”上的砝码有多沉重,以及她在被洗脑时的挣扎——她也知道背着人的不会是什么好事。
「所以,王东有可能为了这个孩子杀害李桂芳给吴水红挪位?或者不是为了吴水红,而是为了给这个孩子婚生子的名目?但为什么不起诉离婚呢?」
罗惜程苦思不得,窗外天渐渐黑了,他站起身将吴水红往外带:“你可以走了。”
吴水红不干,挣扎着说:“你们不能逮捕他!他是无辜的,他没有时间去杀李桂芳!”
罗惜程连敷衍都懒得敷衍,直接把她关在了门外,之后给卜叙打电话:“阿九,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这时候罗惜程才注意到一直跟在身边的张三不见了踪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丢的。
【我们这边收获不少,回村里去吗?】
“先不回,你们来**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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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的车间主任证明了王东中午一点离开两点回来这一时间点,传达室的保安和他的工友证明了他八点下班离开八点四十一起下棋这两个时间点,八点十分他从旅馆回宿舍这一时间点没有人能证明。”
张云逸说出了自己的收获。
罗惜程沉吟:“这样看来,王东没有作案时间,就算八点十分没人能证明,八点到八点四十,四十分钟并不够从厂里到玉米地来回。”他并不将吴水红说她和王东在一起呆了一整晚这样明显掩饰性的证词当作真的。
“不,我想,还是有可能的。”卜叙站了出来。
罗惜程和张云逸齐齐看向他。
卜叙说:“服装厂门口有一个老大爷常年修表,他说29号不知道为什么厂里提前了半个小时下班,但晚上睡觉的点是正常的。”
三人对视一眼,罗惜程说:“所以,有可能是王东在八点之前将钟表往后拨快了半个小时?不对,应该是在7.30之前就拨了钟表,在八点四十之前又拨回了正常的时间,所以他的空白时间并不是八点到八点四十,而是七点半到八点四十!”
一个小时十分钟,完全足够王东从厂里到村里来回并作案了。
张云逸提出了疑问:“如果王东在当天晚上将钟表时间拨回正常时间,那为什么今天白天我看手表他们吃饭时间是11.30,而我询问车间主任,他说午饭时间是十二点呢?”
卜叙:“有人尝到了提前下班的甜头,那会不会再次采取相同的手段让自己提前下班呢?”
张云逸露出一抹笑:“阿九,你进步了。”
罗惜程:“阿九是你能喊的吗?”
卜叙无奈:“张哥帮了我们很多,可以喊的。”
罗惜程:“去抓王东吗?他偷偷换时间,必然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行踪。”
“证据呢?没有证据,我们凭什么抓人?”张云逸淡淡道。
“吴水红,她的证词和服装厂的人证词相矛盾,这是一个证据。”罗惜程说。
“并不充分。”
“你们在工厂没有搜到什么证据吗?”罗惜程打量着302这间屋子,距离29号已经过了许多天,相关证据早就消失不见了。
张云逸:“还真有一个,王东的工友说他平常并不洗衣服,而是等李桂芳每周固定来取走他的脏衣服,再给他送一波新衣服,可是王东却说自己在29号晚上回寝室后洗了衣服,这应该是面对我们时下意识不知道要编什么理由,就采取了真假结合的撒谎方式,这也是最难分辨真假的。他工友也说当他们问他怎么过了这么长时间才来下棋,他给的理由也是洗衣服,所以这应该是真的,问题就是他为什么要洗衣服。”
“是为了洗除身上的作案痕迹!”罗惜程立马接上,他又担忧,“过了这么长时间,还能留下什么痕迹吗?”
“我们去了就知道了。”张云逸说。
厂里的洗衣机是公共洗衣机,男性寝室这边一共有四台,扫码后就能使用,罗惜程环顾四周,这里是一个专门的洗衣房,头顶上面晾满了衣服,正常是能行走的,但个子高的需要弯腰或者用手扒开这些衣服才行,譬如张云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