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讨厌有那么多人死心塌地追随云琛,敬她,爱她,闹些生死之交的戏码。
讨厌她“云老虎勇冠三军”的名头,还讨厌她那什么开在京都城的“凌云武馆”。
怎么,是要鼓动的天下女子都像她一样肆意妄为吗?
还“凌云”?意思是承认并期望所有女子都比她厉害?也连带着骑在楠国女皇的头上?哼,沽名钓誉之辈!
关于云琛的桩桩件件,南璃君都越来越嫉妒,讨厌,几乎快要忍耐到极点。
直到昨夜亲眼看着云琛下狱,南璃君才觉得畅快多了。
但令南璃君万万没想到的是,今晨云琛离宫去找兵符之后,当她发愁该将云琛“安放”在哪里时,颜十九竟对着她的耳朵说:
“不如,将云琛赐给我。”
颜十九说,这是既能最大程度上羞辱霍乾念,又能牢牢挟持云琛,令其党羽反抗不得、无法作梗的最好法子。
如果南璃君执意拒绝,只怕颜十九会像今晨一样,直接斥责她不懂事,扔下她离开。
南璃君不敢惹颜十九生气,可又实在做不到将最心爱的男人与其他人分享。
她左右为难,下不了决心,身子又被招惹得愈发瘫软,仿佛一块任由颜十九把玩揉捏的面团,压根不听自己使唤。
她神思彻底混沌,正要抛开这些烦恼,全身心投入这场她期待已久的激情时,颜十九却突然捉住她的手,缓缓下移。
当触碰到那不该软绵绵、毫无反应的地方时,南璃君整个人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向颜十九,后者神情无奈,羞愧又自责地对她说:
“阿璃,这下你终于知道,我自回宫以来,为何不与你亲近了。也该知道,我为什么敢叫你赐云琛给我。阿璃,在洛疆王庭被狗群攻击过后,我那里新伤加旧伤……就不太行了……”
颜十九说着,眼圈适时地红了起来,果然在南璃君脸上看见震惊的神情。
她不可思议地又摸了一遍,衣衫不整地坐起身,许久才反应过来,表情竟没有难过,反而有些许释然的样子,心说:
原来是为这个原因才总拒绝她,不碰她呀?!那她能接受了!总好过颜十九变心呀!
而且这样一来,颜十九这辈子都不能与云琛有夫妻之实,既免得背叛她南璃君,又能叫云琛一辈子守活寡!实在妙!妙!
想到这里,南璃君心情大好,她搂住难过的颜十九,柔声安慰:
“不打紧,我永远爱你,你知道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不做那事也行,我的心不会变。”
“谢谢你,阿璃。”颜十九说,再次以一个深情绵长的吻作为回报。
感觉到南璃君身体越来越躁动难安,那一脸绯红未退欲求不满的样子,颜十九极有眼色地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凤驭天殿。
出了宫苑大门,他挑僻静人少的地方走去,万宸悄无声息地从阴影里出现,熟练地将一瓶解药和一壶薄荷水递上来。
颜十九照旧漱口,服药,沾湿帕子,擦去脸上和脖子上沾到的南璃君的口水。
等整个人又重新洁净清爽了,他呼一口气,认真说道:
“我就快要和云琛成婚了,怎能睡别的女人?我必须守身如玉,为云琛留下我的童子身!”
这话令身旁的万宸沉默了,心说:
童子身?别开玩笑了,皇上,那玩意儿,您真没有……
想归想,万宸嘴上还是劝道:
“从前,您总要用玉家那销魂一笑才能行事。如今,每次进宫之前,又都要服用这令男子不振的秘药压制。药吃多吃杂了,恐怕伤身,您千万小心龙体。”
“哈哈……”颜十九仰头大笑,“放心,我能舍得叫小云云——你未来的娘娘主子独守空房吗?况且她将来还要为我生一堆东炎皇子呢,我心里有数的。”
颜十九说这话的时候,神情难得愉快又轻松,眼神也亮盈盈的。
万宸点点头,不再说话。
二人继续沿僻静宫道向外走,没一会儿,却与一道匆匆赶来的身影碰上。
不言在摄政王府,与枭泽一起悄悄看过云琛后,就又回到宫中。
他刚在侍卫所坐定没一会儿,就有宫人来替南璃君传令,说有事召他速去,很急很急。
不言自然知道又是为那事,但颜十九还在宫里,为了不与颜十九碰面,暴露南璃君这秘密,不言特意挑了条最僻静的宫道走,没成想恰恰和颜十九迎面遇上。
这条宫道直通凤驭天殿,颜十九动动脚趾头都能猜到,一定是南璃君欲火难平,急需不言去“救火”。
不言连扯谎的机会都没有,正想着该怎么糊弄过去呢,却见颜十九笑意盈盈,主动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