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对傅聿初介绍:“聿初,这位时先生主要咨询退婚财产归属问题,具体的你跟他聊。”
傅聿初暼了眼时稚,“哦”了一声,然后……
然后就没下文了。
时稚垂着头,也没有说话。
场面有点尴尬。毕竟是开门做生意,项兢不得不给傅聿初造势:“傅律人是冷了点,但正是因为他冷清冷欲的性格,让他在办案时少受外界影响,能更加理性客观地分析情况,帮您争取更多利益。让他接手您的案子,最适合不过了。而且……”
项兢还在说,可时稚已经不太能听得进去。
专业、理性、冷情冷欲,最适合打类似官司……
每个字都认识,但听在时稚耳朵里却不能准确理解。他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想的却是那个凌乱的夜晚……
被领带缠起的双手,被迫抬到最高的腿,现在都发红的膝盖,以及……那种在窒息中攀到的从未有过的高峰。
身上的痕迹到现在都没有消,腿又有点软,时稚下意识往下拉了拉衣袖挡住手腕的勒痕,鼓起勇气,小声开口:“我…我可不可以换……”个律师……
时稚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在旁边冷死人的视线里彻底没了声音。他盯着眼前变冷的咖啡,将手指搓的通红。
恍惚中他听见一声冷哼,下意识抬头,发现傅聿初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时稚心虚地移开视线。
傅聿初脸更黑了。
凭什么?
不辞而别,骗他,让他做小三就算了,他都没有追究,他凭什么还想换人?
“项律说的不准确。”傅聿初神色冷淡,懒懒开口:“实际上,我并非没有输过官司。三年前就输过一起。”傅聿初看了眼时稚,似笑非笑道:“情况跟时先生类似,也是婚内出.轨。”
项兢敏锐地感觉到有哪里不太对,傅聿初平时嘴巴毒了点,性子冷了点,话少了点,但绝不会在客户面前自揭老底,况且还是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
一时半会儿想不通哪里出了问题,项兢连忙打圆场:“情况跟时先生还是不一样,当时聿初的当事人出.轨,是过错方,跟时先生您正好反过来。”
那是傅聿初回国后接的第一个案子。
项兢不了解傅聿初的情况,就记得他说只要是婚内出.轨感情纠葛的案子可以都给他。那个案子的当事人一开始并没有交代自己婚内出.轨,只说夫妻感情不和,另一半偷偷转移财产,然后才起诉离婚。直到快要开庭前,当事人都不承认自己出。轨,最后是傅聿初将他跟人开房记录甩到脸上,对方才不得不承认。
意料之中,案子自然败诉。
傅聿初倒没有故意做什么对案子不利的事,只是项兢知道,在证据搜集和辩护上,傅聿初并没有那么尽力就是了。
自那以后,项兢就知道,傅聿初是喜欢离婚相关案件,但他只接被出轨方,他能让对方净身出户,让小三人财两空,从无败诉。
项兢说完,傅聿初冷哼一声,端起咖啡轻轻抿了口,目光森然地看着时稚。
时稚垂着头,散在额前的头发挡住了眼中的神色。
“时先生要换我,不会是心虚了吧。”傅聿初看不到时稚的表情,更加不爽,语调凉凉开口:“时先生也不用太担心,你们情况不一样,官司未必会输。”
项兢:“对,对,你们情况不一……”
“听你描述,你们没有结婚,只是恋爱关系,不算出.轨。”傅聿初顿了下,讥笑道:“严格来说只能算劈腿。”
项兢:“……”
“就是不知道你的劈腿对象——那位不知名的情人,是否知道你为了他要分手,要打官司。”傅聿初盯着时稚,慢悠悠地说。
项兢听不下去了,尴尬解释:“聿初,那个…事实上出.轨……额不是,劈腿的是时先生的未婚夫。”
傅聿初:“哦。”
时稚:“……”
项兢:“…………”
“那时先生呢,没有跟着劈个腿,报复一下未婚夫?这样也算扯平。”傅聿初又凉凉开口。
时稚:“……”
项兢无语,不知道傅聿初哪根筋搭错了,平时虽然毒舌,但不会这么阴阳怪气。他在桌子底下给傅聿初发微信:【你吃错药了?】
傅聿初看了眼手机,没理会。只一瞬不瞬地盯着时稚。
时稚被看得很不自在,又有点莫名其妙的心虚,他咬着嘴唇小声解释:“也不一定会打官司,只是先咨询一下。”
“哦。”傅聿初接的很快:“将就的婚姻生活是挺适合你,挺不错。与其做了错事逃避不负责,不如跟劈腿男将就着过。不想打官司正常。”说完看了时稚一眼,意味深长道:“反正你们也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