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郑妈妈始终觉得,姑爷的态度有些奇怪,甚至有些反复无常。
特别是最近夫人生病后,姑父说的那些话,她可感觉不出姑爷对夫人有多深的感觉。
但她一个下人,说这些只会让人觉得她在挑拨主人家的感情,她只能什么也不说,只是更紧地则守着郑白露。
其他的丫鬟,这时也分了批,一半留着伺候,一半去休息,待到天亮,再换班。
这一夜,便这么相安无事地过去了。
可苏士贾晚上发疯,说是看见了一个嫁衣鬼的流言,还是在府里一传十,十传百地传了起来。
第404章 因为得不到,所以才疯...
一开始是这么传说的:“老爷看见鬼了,是一个红衣女鬼,穿着嫁衣在他床上睡着,非要跟他洞房呢!”
“没想到还是个艳鬼啊!老爷那样的正人君子,应该不会为他所动吧?”
“那当然不为所动了,老爷跳起来,还要让家将追着抓人呢!但是,那是个女鬼,当然抓不了着了啊!”
后来,就传成了这样:
“听说了吗?老爷其实在外面养了个外室,一直担心夫人不开心,就没有接回来。结果那女子闹着要当平妻,老爷不肯,她便穿着红嫁衣自杀了,后来就化成了厉鬼,回来找老爷和夫人了呢~!”
“对了,有人也在半夜遇上那个女鬼了,说是长得像老国公夫人。”
“哪位夫人呀?老国公不是有两位夫人么?”
“那个年轻漂亮的,月薇夫人。”
就这样,郑国公府‘热闹’了起来。
接连几日,都传出了各种各样,这样那样的流言。而苏士贾也从一开始的,只能梦到嫁衣女,到后来,竟恍惚看到那女子坐在他小姨的房里绣东西,一绣就是一晚上。
苏月薇曾经的卧房,其实也是老国公的卧房。
那个院子空了多年,一直只有丫环婆子收拾,却无人居住。
当年,苏士贾入赘郑家,就好心建议自己的大舅哥,留着的岳父的房间不动,说是缅怀长者。
大舅哥十分孝顺,自然听从了妹夫的建议。
反正国公府的院落那么多,他也不是非得住父亲的屋子,于是那院子便一空多年,后来,大舅哥被他毒死了,大舅哥的儿子,也让他毒死了。
他一个赘婿,即便已经成为郑国公府说一不二的男主人,但,老国公的院子,他也没曾想过要住。
不是因为尊敬,也不是因为心虚,而是……
他怕住在那里,就会日日夜夜想起苏月薇。
再坏的人,心中也有一隅天地,独属于某个特别的人,对苏士贾的来说,苏月薇就是那样的存在。
是他想了一辈子,最想得到,却最没有资格得到的人。
因为得不到,所以才疯魔……
但最令他难以理解的是,无论在梦里看到了什么,第二天,总能在现实中找到梦境变为现实的痕迹。
比如,他梦到那个嫁衣女在小姨房间里绣东西,他就忍不住过去看了一眼。
这一看,竟在小姨的床上看到了一个小布偶。那布偶没有五官,但无论是发饰或者衣着,一看就是小姨的模样。
这世间,能触及他怒火底线的向来只有这么一个人,苏士贾大发雷霆,勒令彻查此事。
后来,他的家将还真的抓出了一个人。
是他的一个妾室,那妾室最近每晚都会梦游,还会偷偷进到苏月薇的卧房里面做布偶,一做就是一晚上。
而她被抓到时,人却是恍惚的。
那妾室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也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事,可熟悉那妾室的人都知道,那妾室乃小户出身,根本就不会绣花。
但,她做出来的布偶,无论是用料,以及针脚,没有二十年以上的功力,是绣不出来的。
认里人都说她被魇住了,也有人说……是鬼上身。
所以,那个小布偶是那个上她身的女鬼做的。
当这样的传闻出来之后,府里有些老人倒是认出了那个小布偶的针脚,很像是当年的苏月薇。
于是又有人说:“是月薇夫人回来了,一定是她,我认得夫人的绣活,就是那样的。”
“可月薇夫人都没了那么多年,早该投胎转世了,怎么可能还回来?应该是那个最近一直缠着苏大人的嫁衣女。”
“可是,那嫁衣女又是谁?为何哪儿也不去,非要在月薇夫人的房里绣布偶?”
这个问题,苏士贾也想知道。
他开始焦虑,开始失眠,甚至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哪怕郑白露衣不解带地守在他身边,他还是睡不着。
不止睡不着,还食不下咽。
因为他常常喝着粥,却发现碗里的粥都变成了血红色。他甚至在喝鸡汤的时候,发现锅里的鸡又活着跳了出来,还对他发出了咯咯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