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照月却没有回答他。
她只是拍拍他的肩膀,温柔的语调没什么情绪:“好了,起来吧。”
“师姐!”
楚今河眼里的嫉妒一闪而过,见江照月挪开视线,不再看自己,他眼底暗色愈重,陡然起身,走到屏风后的床边。
勾起一丝冷笑,楚今河推开屏风,声音多了几分冷意。
“高高在上、不容玷污的姜师兄,也会有自荐枕席的那一天,不知你和我有什么不一样。”
按理来说,以他的修为是听不到姜栖影刻意隐瞒的呼吸。
可那药效果太好,仓促间楚今河还是发现了一些动静,加之这里是启灵仙宗,他几乎瞬间就猜到了床底下的人是谁。
他太害怕,害怕师姐从此以后再也不要他了,所以才想要勾引。
可即便这样,江照月依然没有丝毫动摇。
这样的情形下,楚今河已经无法压抑住他对姜栖影的嫉妒和恨意,连假面的恭维都说不出来。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姜栖影这个人就好了,师姐就永远都属于他一个人。
床底下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江照月却依然端坐椅子上,面带微笑看着这一切,没有阻止楚今河,也没有答应他。
直到寂静蔓延过去很久,她才缓缓起身,走到床边。
没有揭穿谜底,她只是拦住了楚今河,平静道:“你该回去了,今河。”
楚今河第一次没有立刻听从她的命令,只是死死盯着床底,若眼神能挫骨扬灰,里面藏着的
男人恐怕已经死了一万次。
“今河。”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多了几分冷意。
楚今河咬着下唇,复又低垂下眉眼,再抬起的时候,已经恢复成了之前的委屈巴巴模样。
他小心翼翼牵着江照月的袖角。
“别生我的气,师姐,我永远是你最听话的师弟。”
说完不等江照月做什么,他又带着湿漉漉的双眼,自己小心地将那个项圈扣到了自己的脖颈上。
链子的末端江照月不牵,他便只能可怜地自己牵着,又用衣领稍稍遮盖了些,他才满是沮丧道:“我回去了,师姐。”
活脱脱一只可怜小狗。
江照月总算心软下来,摸摸他的发顶,软声安抚:“好了好了,怎么会不要你呢,你先回去,好不好,师姐过段时日就回来了。”
“好。”
楚今河带着鼻音点点头,最后暗恨看了眼床底,还是不甘心地离开了。
纵有千般不甘,都敌不过江照月的喜欢。
等他走后,江照月走到床边,屈指敲了敲木质的床沿。
“姜师兄,你可以出来了。”
可床底下一片寂静,半响也没有人出来。
江照月只好蹲下身去,侧着身子和脑袋看了眼床底。
姜栖影蜷缩在最里面,露出来的皮肤还很红,看得出药效激烈,可他面色却怔怔的,有种心如死灰之感。
他和洛怀阴楚今河都不一样。
洛师兄中了药之后除了某些时候有些面红心跳,基本没什么影响,若是楚今河,恐怕求之不得。
但姜栖影和他们都不同。
启灵掌教修为很高,对于弟子的教导却很一般,他只知道告诉弟子为人纯正,一切皆以力破之,什么都要堂堂正正地来。
以至于姜栖影醉心修道,修为很高,心性坚韧,在这些方面却很单纯。
在江照月面前服下欲-情药是他做过最为离经叛道的事,如被蛊惑般,已叫他颠覆了自己,不敢面对,如今还被人撞破这事。
他的羞耻心叫他无法面对自己,更遑论面对江照月。
江照月喜欢他的单纯。
对于喜欢的,人总是多几分宽容。
她面带微笑,干脆也靠在床沿边坐下,背对着床底下的姜栖影。
陪着静坐了一会儿,她才温柔地开口。
“师兄当真不出来吗?可要憋坏了。”
身后床底下溢出一声难以克制的低喘。
半响,才有低低的声音传来。
带些闷闷的。
“师妹,我、我没脸见你。”
“怎么会呢?”
江照月侧脸轻笑,“我很喜欢师兄害羞的样子,师兄不想再让我看看吗?”
许是她的语气太过温柔。
短暂的静默后,姜栖影从床底下探出身来。
他仍然不敢看江照月。
出来之后也只是背对着她,抱膝坐在床沿下,半张脸埋进了自己的臂弯。
江照月侧身过去看他,只看到他如血般殷红的耳垂,还有仔细听能听出来的细微喘声。
“师兄。”
她手掌搭上他的肩膀,感觉到眼前人身体一僵,但没有躲避。
如画眉眼凑在他脸边,江照月从身后拥住他,吐息在他颈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