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在场的几人都心情不佳,加之齐逯的母亲似乎急于挽留孟槿,孟槿心知肚明没有继续留下去的必要了,于是她很快便结束了探望,离开了医院。
在确认下一个目标地点的时候,孟槿又瞄了眼通讯器,有些烦躁地按掉了。
“哟,您贵人事忙啊,怎么消息看都不看就关掉了?”陈玉岭朝着她瞄了一眼,戏谑道。
“哦,说是你们的人审了那个卧底,叫武炽的那个,他们说这个武炽死活不开口,一定要见我。”孟槿瞄了眼屏幕,将消息递到了陈玉岭的面前,“因为他们已经发过很多次消息了所以我不需要反复看。”
“见你干啥,是你能把他救出去还是能怎么样?”陈玉岭不屑地点了几下屏幕,干脆地将对方拉黑了。
陆锡远和他提起过武炽这个孩子,他得替自己的好兄弟解决掉这个家伙,最好再给监狱那边递个话,直接毙了就好,不要再出来烦人了。
“走了。”孟槿摆了摆手,没再回应。
这些日子她情绪不算好,本就不愿意理会其他人,更不要说什么武炽了,如果见了武炽,她可能亲手刀了他。
第42章
葬礼拖了很久,陆锡远的父母一直耐心等到了蓝星的防御体系完善后亲自前往了儿子阵亡的位置查看后才愿意安心,再加上其他的琐事,时间被无限延长,只是并没有人忘记那种渗入五脏六腑的感受。
对于孟槿来说,这段日子不算好受,但也没有想象中那样难过,她和陆锡远的关系本就不是互相渗透在彼此生活中的那种,他们之间的距离本就忽远忽近,有时候忙起来甚至可以很久不互相发消息。
只是,在想起这样一个人在自己的生命中毫无预兆地消失了,没有丝毫的准备,不是去旅行或者是去出差,也不是分手而造成的老死不相往来,孟槿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有时候她会抱着西西摸摸她翻出来的肚皮,听着它小声的哼唧,而后轻轻地笑:“你还真是什么烦恼都没有。”
而在这段时间里,陈玉岭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她,每天清早就要带着食物来到孟槿的楼下再用他的电子宠物勾着食物送到楼上孟槿的窗边,美其名曰担心孟槿伤心过度跟着陆锡远而去。
“你看我像是那种人吗,我攒的好多钱还没花掉,现在就死不是亏了吗。”这时候的孟槿已经可以自然地笑出声了,戏谑地盯着厚着脸皮凑到自己家里说要陪自己吃早饭的陈玉岭。
“你不像,你看起来是在葬礼上都挤不出一滴眼泪的那种冷血动物,所以我是在担心你出去乱搞,缠着你的人很多,我得盯紧你。”被拆穿的陈玉岭立刻跳脚,丢了勺子大声反驳着。
“不会。”对此,上一秒还在嗤笑的孟槿收起了笑容,兴致缺缺地将勺子扔在了碗里,转而冲着陈玉岭犯了一个白眼,“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个问题,那你现在就可以滚蛋了。”
而后,她将采购清单丢给了陈玉岭,打开窗子将对方从高空中丢了出去。
这一天还是到来了,前一天晚上孟槿少见地失眠了,她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足足几个小时都没有酝酿出丝毫的睡意,死亡对于她来说不算是遥远的词语,只是此前她所经历的分别和死亡都无关痛痒,无论是父亲还是哥哥,他们对自己的没那么重要,甚至在得知他们死讯的时候她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只是现在,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就这样淡出了,再也不会见到他了,无论是哪一种样子的他。
在清晨的时候孟槿干脆从床上爬了起来,来到衣柜前丧着脸开始思考今天的着装,该死的黑色的衣服,在自己的衣柜里太少见了。
抓起了很多年前的那条黑色长裙,这可能是唯一一条符合场合的着装了,而后,孟槿套上了它,认真地选择了一个十字架的配饰挂在胸前,而后坐在桌子前翻开了那本书,该死的诗歌,竟然让自己犯了困,现在睡觉显然是不合时宜的,既不能睡很久,又有些困。
好在陈玉岭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你干什么?”难得他没有让他那只会飞的宠物来打扰自己,孟槿阴沉着脸拉开了房门,冲着门外吼道。
陈玉岭显然被孟槿吓了一跳,而后在看到她的着装后愣了几秒,现在的孟槿虽然没有任何妆容,但脸上那种阴郁的情绪蔓延着,无论是眼尾褐色的痕迹还是站在阴影中投射出的大片阴影,都构成一种摄人心魄的神态。
他轻咳了一声,狠狠捏了自己一把,该死的,自己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今天可是陆锡远葬礼的日子。
“我有点睡不着,而且葬礼的位置很远,我想接你过去。”陈玉岭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