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里的蝉蛹轻轻地颤抖起来,声音也喘了:“你……别说这样的话……”
千工拔步床跟着他颤动起来。
蛮珠给自己手上扎了几针,边扎边问:“苏定岳,你要不要来……”
“扎几针”这两字还没说出口,蝉蛹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掐在她的腰间,手掌滚烫,青筋毕现,还在细微地颤。
“你可知落子无悔……”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将她箍住,身体隔着被子已经不由自主地贴了过来。
又突然往后滚:“可我不愿做傀儡,更不愿是在这种情况下要你……”
“呃,我是说,”蛮珠拉住他的手,只觉得他的手快要烫熟了,“你要不要来扎几针?”
迅速在他的少府穴上扎入一针:“进时急速刺入,轻插重提后缓出,方为泄法,能清心节欲的。”
“大师父还说,千万不能多扎,扎多了就容易寡,能直接出家当和尚了。”
……
床帏荡起的波浪渐渐地平静了。
苏定岳在床帏后无颜亮相,声音沉闷地问:“你偷的东西确定会用吗?”
蛮珠没回答。
她已经听苏定岳说了来龙去脉,包括颐园里的情况。
“圣上起了疑心,若不郑重行事打消他的疑虑,以后无论你我都会很麻烦。”
所以他必须安排对她的人和房屋都进行搜查。
“密语的母本和加密的账本对你毫无用处,因为你破解不了。”
“所谓细作,又叫掌邦谍,谍报和保密便是关键。”
“掌邦谍又分五种,察子、商贾、使者、僧侣、降附人。”
“传递情报有很多方法,蜜丸、衣袋、口信、密语、纸鸢、水漂、飞禽、射箭传书、烽燧。”
“其中以飞禽和密语最为隐蔽。”
“密语也分多种,暗号、暗语、密诗、符号、字验……”
“流霜传递的诗,便是属于密诗,用40个没有重复字的一首诗,每一个字都有单独的意思,再编成从1到40的数字,接收的人只要根据数字找到对应的字,就可以知道情报的内容。”
“这种算是难破译的,但不是最难的。”
蛮珠听得头痛,因为听不懂,但又想听,便眉头皱得紧紧的认真听。
“最难的是字验。”
“你偷的密本和密账,就是属于字验的一种。”
“就算有母本,你不知道它用的是数字法还是反切法,便破译不了。”
蛮珠听得肃然起敬又暗自庆幸。
“你怎么懂这么多?”她反问道,“难道你也是细作?”
“公主用的也字,说明……”苏定岳故意停顿着没说出来。
蛮珠打了打自己的嘴巴,赶紧找补:“流霜是猫鬼神的细作,她懂的东西你都懂,还懂得比她多,可见你也是细作。”
苏定岳的声音便有些冷了:“公主,我已足够坦诚,也在尽力维护。”
“诚然,你我这段姻缘一开始目的便不纯粹,既不是你所想,也不是我所愿。”
“你长途跋涉而来,为的是部落族人;而我为的是边关将士,但你我都有同一个目标,那就是不开战。”
蛮珠点了点头,狠狠地赞同他说的这句话。
“这两个东西对你没有用,不如用这没用的东西,换些有用的握在手里。”
蛮珠在心里盘算,这两个东西目前对她确实没用,她看都看不懂,还得学认字,不知得学到猴年马月。
除了不开战,她还有什么任务来着?
对,训狗,让狗对自己言听计从。
狗在说话:“圣心难测,疑心既起,便不容易打消。这次是我,下次或许是别人,公主当知怀璧其罪。”
呃,蛮珠没听懂:“怀什么罪?怀宝宝有罪?”
苏定岳噎了下,换了个说法:“公主拿着的东西会招祸,只能交出去。”
蛮珠摸了摸油纸包,觉得有些烫手。
“先假设你说的东西在我手里,我能换些什么?”
苏定岳:“由我来运作,能换得圣上的信任,和放下对你的戒备。”
“不够。”蛮珠开口,“若我要你对我言听计从,你肯吗?”
“有何不可,只要不违反约法七章。”
“没有期限可以吗?”
“自然该如此。”
“别说什么自然该如此,可以就是可以,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可以。”
“那言听计从的第一件事,我要你帮我查云左之战。”
查云左之战,找到失踪的图鲁阿叔。
第70章 云左之战
夜色已昏暗,宫门也紧闭了。
苏定岳用腰牌进了宫。
仁帝换了常服,正在寝宫批折子:“天都黑了,怎不在家中好好陪陪小蛮珠?”
苏定岳:“皇后娘娘赏的酒劲儿大,她折腾得累了,臣趁她睡着,便赶紧送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