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岳赶紧侧头,也只躲开了脸,被撞得眼冒金星,又强自忍着没松开。
见她还要来撞,索性用肩膀压了上去。
蛮珠狠狠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冷汗都出来了,手却没停,终于在蛮珠胸前摸到了一个硬物。
他取了东西正要往后撤,蛮珠已抽出簪刀往他脖子上捅去。
苏定岳只能往床里一滚,得了自由的蛮珠立刻翻身骑在了他身上。
苏定岳屈膝往前一顶,蛮珠手中的簪刀便“咔”的一声,插进了苏定岳左脸不远处的床沿里。
蛮珠抽了一下,抽不出来,苏定岳的拳头已经到了,只好再次用头狠狠地砸向苏定岳的头。
这次苏定岳没躲开,被她砸了个正着。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同时痛懵了。
一个打不动了,一个躲不动了;
一个捂着额头,另一个也捂着额头;
一个瘫在床上,一个瘫在对方身上;
又同时失去了准头的将手挪动了起来;
一个晕晕乎乎地将手里的东西往外藏,一个凭着本能从他的肩膀摸向胳膊;
都是慢动作,都没缓过劲来。
刚缓过来一些,又先后迅速动手,一个用了劲想翻身,一个使了蛮力想抢东西……
千工拔步床像要散架了,“咯吱咯吱”响个不停,床帏晃得起了波浪。
还有控制不住的闷哼声和喘气声在此起彼伏。
“……公……公主……停一下……”
“不……不要……你先……先停……”
“别……坐……那里……”
蛮珠终于快要抢到手了:“给……给我……”
苏定岳不可言说之处已经不堪折磨了:“都……都给你……别动……”
蛮珠终于将东西拿到手里,正是她偷来的闻金和牛皮纸包。
心头一阵后怕和侥幸,又有三分得意。
尤其看到苏定岳眉头紧锁隐忍痛楚的表情,不由得大为畅快,伸手在他脸上揪了一把:“郎将大人,你还来不来了?”
打了两场他都输了,哈哈哈……
蛮珠十分想笑。
苏定岳脸红得很,闭着眼睛,眼睫轻颤,紧咬着嘴唇不理她。
蛮珠便无趣地将东西又藏进怀里,准备翻身。
她刚一动,便觉得有东西顶住了。
“你藏的杵硬得硌人……”她话没说完,已被苏定岳用力推到一边。
她举起左肘往后击,却打了个空。
回头一看,苏定岳扯了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的,像个大号的蝉蛹。
她觉得口又渴,心跳得又快,小腹处还有种说不上来的紧绷难受,便无心说什么,拖着两条有点累的腿去倒水喝。
茶壶里的水已经被喝光了,她又拖着两条发软的腿去开门。
还没开,就听苏定岳瓮声瓮气地低声说:“别出去。”
“难道你还想再来?”蛮珠也没力气了,“有完没完了……”
苏定岳从被子里发出来的声音恶狠狠地:“若不想我叫破你拿的东西,便安分些待着。”
第69章 公主府8
蛮珠之前慌,现在占了上风当然不慌了。
“刚刚是我没反应过来,你也有秘密在我手里捏着,谁怕谁。”她威胁回去,“你喊破,我也喊破,你要不要比一比谁的嗓门大。”
苏定岳的声音便哑了。
蛮珠得意地去开门。
只听见苏定岳的声音带着难得的软:“别开门。”
蛮珠促狭道:“也不是不行,不过,这算不算是你求我?”
半晌没声音,于是蛮珠就慢悠悠地去拉门,门发出“吱……”的一声轻响,这才听到一句几乎听不清的“算”。
她差点笑出声来了。
“苏定岳,虽然你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内心挺可爱的,”她走回去,“难道你是哪里见不得人了吗?”
大蝉蛹卧在床上,蛄蛹着动。
蛮珠伸手,使劲也没掀开被子,反倒累得自己一身汗,又觉得渴得更厉害了,身体更发软了,都有些站不住了。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打累了,于是往他旁边一躺:“现在咱俩挺公平的,谁也威胁不了谁。”
被子里压抑着闷哼一声:“你离我远点。”
蛮珠没力气动,内心有种陌生的冲动,还有种懵懂的渴望,想抱郎婿的渴望……
她看了看床上的蝉蛹,忍住了滚进去做另一只蝉蛹的冲动,起身坐在床沿,从银盘里取出几根银针。
大师父说过,清心才能寡欲。
此时当针刺少府、少海、劳宫、大陵四穴泄心火;再针刺关元和三阴交节欲。
针灸手法分补法和泄法,助欲用补法,节欲用泄法,不能用错。
“进时急速刺入,出时徐徐缓出;先深后浅,轻插重提,以上提时重为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