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珠笑了起来：“你也不看看咱族里穷成什么样了，人家能舍得公主嫁去吃苦吗？”
蛮保还想再说点什么，蛮珠给了他一拳：“好啦，我是嫁来享福的。”
“万一打起来……”蛮保没接着说，他忽然将老猫阿彪抱起来放在自己脸上。
若是打起来，十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破重重包围，从京城活着回大云山。
昏昏欲睡的老猫受了一惊，抬起爪子给了他一下，“喵呜”一声，跳到蛮珠身上。
“别说丧气话，阿哥，我会努力让两国不打起来。”蛮珠接着撸猫，“你就负责让部落里大家伙都吃上两掺饭。”
蛮保鄙视她：“两掺饭？你就这点出息，怎么也得让部落里有吃不完的粮吃不完的肉，那才叫好日子。”
蛮珠：“那你加油。”
蛮保将老猫又抱过去，不自在的“唔”了一声：“不行，还是得多留些人。”
“你的嫁妆不是有个马场么？先把马场开起来。”
开马场，就得要会养马。
“咱们族里的青骢马可不是谁都会养的。”
蛮珠低声说：“阿哥，其实人多人少都是一样的。”
苏定岳说过，内务府后面站着的是皇帝皇后，内务府拟定的名册其实就是皇帝皇后拟定的名册。
蛮珠：“你看，能想出用猫传讯的人聪明秃顶了吧，被一锅端了。”
“留下的，都是跟你一样蠢得挂相的，”蛮珠说，“搞不好能笑到最后。”
第65章 公主府4
东华宫，御书房。
内务府的张全正在退出去，见有人来，忙不迭地行了礼：“给曾大人请安。”
曾大人摆了摆手，让内侍通报后进去了御书房，照旧跪在阴影中。
“陛下，胡二的供词。”他双手恭恭敬敬地呈给了内侍。
“朕就不看了，”仁帝正写字，“你说说吧，跟朕的老五有没有关系？”
“没有，”曾大人笃定地解释，“胡二身边那个被蛮珠公主追得引火自焚的小厮是北狄人，潜入我朝已有六年。”
“胡二他，平素好玩小倌。”
“这小厮就是因相貌清秀，被皇商许文庭买了。之后随着他女儿进了王府，又被分到了胡二身边。”
仁帝停了笔：“又是许文庭，他是北狄的人？”
“说不上，但他收了北狄的好处。”
曾大人又呈上另一份单子：“这是许文庭多年来和北狄的商贸交易。”
仁帝随手翻了翻，丝绸、茶叶、珠宝、粮草、奴仆、寿器、香料……
他随口问：“许文庭送了多少进老五口袋？”
许文庭的女儿是五皇子府里最受宠的妾室月夫人。
曾大人：“月夫人的嫁妆有白银二十万两，二等赤金五百两，铺头地契田庄等每月收益超万两。”
仁帝冷笑一声：“倒比蛮珠公主的嫁妆丰厚多了。”
“有走私铁矿或武器吗？”
曾大人隐晦的说：“属下只查到许文庭在西石门买了一片山头。”
西石门产铁矿。
“走的老五的路子？”仁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曾大人：“是打的五皇子的名头。”
别看月夫人入不了皇帝皇后的眼，放在地方上，不亚于三品大官家的正夫人。
仁帝又拿起笔：“派人盯着许文庭。”
“是，”曾大人问，“要查办许家吗？”
“不急，先养着，”仁帝又问，“你看蛮珠公主如何？”
曾大人便将蛮珠破案和抓叛徒的事说了，末了还说：“有傲骨，锐气盛，只怕苏郎将要受苦了。”
仁帝便哈哈一笑：“听说你收了个花娘？”
曾大人：“是，说来还多谢蛮珠公主的举荐。这花娘对刑部侍郎说有证据要提交给属下，属下便去了。”
“蛮珠公主说她人美又能熬，倒是真的。属下看了，是个细作的好苗子。”
仁帝点点头：“张守陀好美色，找机会送过去。”
曾大人应了，又呈上一份名单。
“这是胡二供出来的名单，朝中六七品小官居多，还有些四五品官员家中的亲眷，请陛下过目。”
内侍接了过去，放在案头。
“唯一可惜的是，没找到密语的母本，以及一本用密语记录的账本。”
“那小厮被蛮珠公主追赶时中了箭，见逃不了，便扔进火里烧了，只被蛮珠公主抢救出了一部分。”
“但胡二和小厮都不是细作头子，细作头子是一个以寡妇身份做为掩饰的女子，假死遁逃了。”
曾大人走后，仁帝一一吩咐了下去。
“让苏定岳来见朕。”
又让人将曾大人呈上来的名单送去大理寺：“让他们仔细核查，之后该撤的撤，该罚的罚，务必做到有的放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