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吹起了不一样的曲子。
这个曲子一出,她的族人便都心痒难耐的走到了蛮保身后跳了起来……
没多久,一长摞的人都跳了起来。
不分男女,也没有身份地位之别,跳得不好的二宗主和五宗主被嫌弃地推在队伍后边,女蛮宗主和蛮保打的头。
还有人开了嗓。
“放猪啰……噜噜啰……”
一群人跟着开了嗓:“放猪放到半山坡,那边坡上水草多……”
听懂了的苏府亲眷“哄”的笑开了。
“小猪爱吃水边草,妹子爱唱放猪歌……”
“一窝添了十多个,两三年就满山坡……”
“哎呦,妹子,你的猪都跑啰……噜哩噜哩噜……”
连膳厅那都笑翻了天。
蛮珠就混在她的族人里,脸上带着笑,和着歌声韵动着,身上的银饰在阳光下明亮而耀眼。
苏定岳翘了翘嘴角。
其实都是些朴实的人啊。
她虽然莽了些、嗓门大了些、出招阴损了些、不守规矩了些……但她在这里,便能换得两国止战,边境和平,千万将士们可平安归家来。
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这亲啊,成得确实不错。
天作之合。
他的心里一动,便不由得去摸胸口那本从蛮珠那抢来的小册子。
第一次若是在书桌上,好像张狂了些。
她也会不舒服。
那应该是第五次、或者第六次……
在这之前,应该换张大些的,他书房那张翘头楠木云纹条桌更稳,也可以多来几次……
而东安带着人匆忙去了书房。
书房在东厢,东厢的门开着,好似忘了关。
东安的声音隐隐约约地:“就放在大人的书桌上就行,大人今夜用得上,如此紧要,大人今夜得抓紧时间写奏折。”
然后他们又离开了,门还开着。
而在外厅排成一长串的人群里,有人拎着裤腰带:“放个水去。”
苏定岳站在人群外,目光跟着蛮珠。
跳跃的阳光像翩跹的蝴蝶,正随着她脖子上的银链子而舞动。
第50章 猫鬼神17
书房的桌上,镇纸压着一叠信笺。
阳光从窗棂格子间穿过来,在信笺上留下了斑驳的光影。
横梁上卧着一个人,几乎和横梁合二为一。
假山的阴影里藏着一个人,像盆景留下的影子。
有个乌蛮人,拎着裤头,避着人,嘴里嘟囔着,从跳舞的队伍里出来,沿着回廊走得飞快。
因着苏定岳的安排,没有人拦。
他越走离人群越远,也越走越偏。
然后他鬼祟地打量着四周,查看有没有人来,有人经过不远处时,他赶紧躲了躲。
终于没人来了,他又继续走。
离书房的后窗越来越近了。
东安摆出“拿下”的手势,此刻紧贴着裤腿,就要举起来了。
那人四下打量一圈,往园丁修剪好的树后一钻。
然后他拉开裤头,做了个掏的动作,浑身一抖,哗啦啦撒起尿来。
东安要举起的手顿时停了,他皱紧了眉头。
横梁上的人没动,假山阴影里的人也没动。
那人又抖了几下,心满意足的拉起裤头,嘴里嘀咕着:“还是山里好,想放尿哪都能放,不像城里,放个尿连棵树都不好找。”
他哼着听不懂的调,脚步轻盈地离开了。
东安闭了闭眼,不晓得该拿这棵被灌溉过的树怎么办?要不要连土一起移走?
没过多久,脱离跳舞的队伍的人又多了几个。
东安立刻警惕了起来。
人越多,越容易被浑水摸鱼。
他打起十二分精神,隐蔽地比了个手势,不错眼地继续盯着。
好几个人,往好几个不同的方向,有独自一人的,也有两人结伴的。
偷偷摸摸,东张西望,有人从那棵珍贵的玉兰树上薅下了几片叶子,有人的手伸向了那棵极难一见的榕树,并且折下了一根树枝……
东安差点失声尖叫。
那棵榕树造型独特又优美,就那根枝丫,都是大人自己精心修剪的。
结果那人又嫌弃地将榕树枝扔到一边:“这根老了点,硌人。”
又将手伸向一棵还没长高的香樟树。
东安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忍了又忍,忍住了。
直到这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各自找了地方,在园子的角角落落,有人放哨,有人拉开了裤头,还有人脱了裤子往茶梅树下一蹲……
造孽啊。
东安终于懂了。
他要拉屎。
那还得了。
他赶紧扬手比了个手势。
一颗石子从隐蔽处,弹向露出来的屁股。
那人捂着屁股大喝一声:“哪个王八蛋,趁人拉屎偷袭?”
东安对另一个角落里的人点了点头,立刻就有小厮打扮的人循声去往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