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还说你没骂我,”蛮珠,“大力金刚掌伺候……”
两人就这样一路打着嘴仗一路走,走过了整个后巷,都没有花在墙头出现。
蛮珠在后巷口回头看,在灯笼的微光下,只看到了一片空荡荡,和一堵隔绝人的高墙。
她灵机一动:“孙大人,你这马有点孬,改日我送你一匹骏马,跟你人一样俊。”
她单手拉着缰绳,飒爽地骑上马背,又利索的踩着马镫站上马背,往前走时趁势往高墙里张望了一眼。
高墙下没人。
流霜不在,巡夜的人也不在。
但曾大人那屋亮着灯。
这个时辰,曾大人应该进宫了,他可是要在早朝前甩鞭子抽大殿的。
谁在他房里?
流霜为何没有按照约定将花送上墙头,她出事了吗?
不及多想,已到宫门口,正排着队被禁卫搜查时,孙大人刚被放行,蛮珠就被拦住了。
禁卫恭敬地弯腰:“请公主入内。”
这是怀疑进宫的人身上可能有不妥时,要请到一旁的小屋子里仔细检查。
孙大人关心地问了句:“公主身上连银盘项链都没戴,还能有何不妥?”
蛮珠看着这个弯腰的禁卫,他拱着手行礼,手却在发抖,偷偷看自己的那一眼还带着哀求。
她摆摆手:“孙大人,那你等等我,一会早朝咱哥俩站一起。”
孙大人抬脚就走:“公主你是鸿胪寺的,我是刑部的,怎么可能站一起。”
朝堂上还是保持距离为好,万一她又参参参的,挨骂的时候别连累自己了。
谨慎点,能保命。
蛮珠被请入了小屋子里。
才一进去,屋里等着的人跪了下去,身后请她进去的禁卫也跪了。
“求公主救命,”屋里跪着的正是副统领,“受小侯爷提点,求公主救属下一干人的命。”
蛮珠不知真假,先试探一下他:“哪个小侯爷?若是我家的那个小侯爷,他都被皇帝舅舅派去出公差了,还怎么提点你?”
副统领飞快地将事情从他知道的角度说了说。
宫女构陷皇后、苏定岳遇刺被梨花袖钉所伤、又被接去了皇帝寝宫……
使梨花袖钉的贼人伤了好几个人,却成功藏身还没找到……
宫中值夜的禁卫失职、宫中内侍失职、天子一怒宫中伏尸……
若只是听上去的这种情况,苏定岳为何要让副统领来求自己?
背后还有什么事?
什么才是苏定岳真正想让自己知道的?
“既然是你求我,”蛮珠示意他俩起身,“我且问你,出了这么大的事,绣花使曾大人不知道吗?他是何时进宫的?”
副统领:“这个,属下不知,属下一直在小和宫。”
另一个跪下的禁卫:“曾大人于寅正时分奉诏进宫,比平日里早了一个时辰。”
蛮珠点点头:“继续,说说他进宫时有何不同?”
禁卫想了想:“曾大人此次进宫,仪容略有不整,衣摆、衣襟上都有新鲜血痕……”
看来,流霜真的出事了。
蛮珠的心沉了下去:“小侯爷有没有说,需要我怎么做?”
副统领:“小侯爷说,请公主施展查案、剖尸的绝学,救属下一干人的贱命。”
蛮珠叹了口气:“那你说说看,如今宫中是个什么形势?事不怕细,都说一说。”
第330章 局30
“贼人不知潜伏在何处,只知伤了五人,不知贼人逃往何处。”
“梨花袖钉共六支,小侯爷中了一支,小内侍中了两支,其余三支分别被统领大人及两个禁卫所中。”
“事发后,陛下震怒,小和宫所属的东三院除主子贵人外,今夜当值的内侍、宫女全都被搜查过。”
“梨花袖钉除了六枚钉外,还有袖套,各处巡卫、宿卫也都搜过,没有找到空袖套。”
“陛下调带刀侍卫将东三院看管了起来……”
不止是东六院。
皇宫分前朝和后廷,合起来便是朝廷。
前朝是天子办公、皇子学习之处;后廷便是天子与妃嫔们生活之处。
东三院与前朝最近,原本是皇子们六岁之后居住之所,在御花园之前,离后廷最远。
如今皇子们早已出宫立府,便成了陛下偶尔留外男的客居之处。
除了东三院被带刀侍卫围了之外,后廷各宫门负责门禁的内侍嬷嬷全都换了人,包括中宫;
事发后不久,有两队带刀侍卫凭令牌出了皇宫,去向未知;
还有,敬事房于深夜时亮了灯,陛下还杖责了一个负责归档记录的公公,杖责的原因未知……
这就是副统领能知道的所有情况。
各种消息像是遗落在地的一盘散沙,蛮珠看得糊里糊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