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这么长一串四字词,居然都没有重复的。
果然有学问。
蛮珠毫不客气地堵了他的嘴。
转头又催道:“老夫人,李夫人,也没人拦着了,你们倒是快死啊。”
李家的人在哭嚎吵嚷,王御史的家丁在跳脚怒骂……现场一片混乱。
刑部侍郎心中忐忑,脑子倒清明了。
如今已是骑虎难下,非搜不可。
若搜不出东西,明日早朝,他将会被十数个御史大夫围攻,轻则罚俸,重则丢官。
反而是真搜出了东西,才有自己的出路。
这官啊,他好想升,不想丢。
因此他立刻紧锣密鼓地安排:“某奉圣命而来,查案务尽。诸位,打起精神,都给我仔细搜。”
“床褥必拆,书册必翻,家具必敲,还有床底下、地板下,不可放过任何一处,密切留意是否有夹层、密室、地洞……”
随着他的话,李宏的脸变得青红交加,煞是好看。
蛮珠看得心情舒畅,由衷地夸道:“侍郎大人干得漂亮,真是好一个狐假虎威。”
被夸奖的刑部侍郎搞不清她是夸还是骂。
女捕快极低地对蛮珠说:“公主是不是想说虎虎生威?”
蛮珠:“不一样吗?”
女捕快心想,呃,那能一样吗?
蛮珠已转过头,悠闲地问秦氏和老夫人:“二位怎地还没死?快死吧。”
“本公主还想来吃席呢。”
原本还争抢着要死的两个人,老的突然长号一声:“呜呼,痛哉,老身去也……”
“吧嗒”一下晕了。
年轻的那个急切地扑过去摇晃她:“母亲,母亲,您等等妾……”
蛮珠从老夫人头上抽了根簪子,一簪戳向她的人中。
老夫人痛得坐了起来。
蛮珠将簪子又插回去:“本公主长进了,连死人都能治活了。”
大师父若是见了,必定心中欢喜。
可惜治不了菊妹。
日头已经比围墙低了。
刑部侍郎开始冒汗了。
堂屋最先查了,没有发现。
李宏父母的房间查了,没有发现。
李宏夫妻的房间也仔细查了,也没有发现。
李宏祖父的房间同样也仔细查了,还是没有发现……
他拉着袖子擦了擦汗,觉得有点心慌。
他这顶乌纱,莫非是要交代在这里?
等将所有的屋子都查了,他的汗已经快淌到下巴了。
一无所获。
被控制住的李宏神色未变,只行礼道:“孙大人,请将王御史松开,御史大人忠于职守,公正敢言,不该被如此无礼的对待。”
被堵了嘴的王御史“呜呜”几声,愤慨地瞪了蛮珠,又去瞪刑部侍郎。
女捕快皱了皱眉,视线从蛮珠身上,又转到两条狼青身上。
但她看着汗流浃背的刑部侍郎,没有作声,只悄悄地松开了手里紧拉着的狗绳,两根手指隐蔽地指了指。
两条狼青迅速冲了出去,沿着墙根追向丑猫,前后夹攻,丑猫弹射、跳跃、扑击,并不怯弱。
两狗一猫大战起来。
两条狼青追击不停,游刃有余,却屡屡留出空子,像戏弄般,任由丑猫边还击边逃离。
而女捕快口里追着在喊:“追风、赶月,不可。”
视线却一瞬不离地紧盯着李宏。
随着狼青的追击,丑猫越发惊怒,正想爬上树跳出院子,又被狼青拦住,落地后一翻身,径直冲向某个屋子。
而李宏的双手骤然收紧。
女捕快立刻找寻丑猫所在,却见它冲上了堂屋正中的神龛。
便低呼一声:“公主。”
见蛮珠看向自己,立刻隐晦地指了指神龛。
那里供奉着李家先祖的灵位牌。
即使搜查,也没有人会擅动灵位牌,更没有人会一张一张的翻查。
蛮珠冲她点点头,背着手跨进了堂屋,毫不遮掩地往佛龛前一站。
“侍郎大人,本公主看得可清楚了,这里大家都没仔细查。”
“欺人太甚,”李宏终于失态,高声呵斥,“此乃我李家的列祖列宗,蛮女你敢!”
蛮珠没理他,装模做样地鞠了躬,又神神叨叨地念了几句。
众人不知她要干什么。
就见她点点头,说了句多谢,转头对李宏说:“李大人,本公主刚向你的列祖列宗请示过了,他们说他们不介意被搜。”
“放屁,”李宏指着她的手都颤了起来,“放你娘的屁,我的列祖列宗怎么会跟你一介蛮女说什么话……”
“你不相信啊,”蛮珠不耐烦地打断了他:“那让你列祖列宗亲自开口反对啊,他们既然没说反对,那就是同意了。”
“搜吧。”
李宏目眦欲裂地带着李家的男人们,发狂地冲开刑部卫兵,冲进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