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岳应了。
“吴郡刺史在州治管理、提升赋税方面颇为擅长,朕拟将他留在京中任户部侍郎一职。”
“让他家出个人配合你,也免得你出面,影响了你和蛮珠之间的夫妻感情。”
苏定岳应了。
仁帝:“这段时间,就说你领任务,要去出公差,住到宫里吧。”
苏定岳也应了。
仁帝十分满意,没叫他走,让林公公将太子领了进来。
李瑾穿着常服,一边整理着仪表一边进来了。
他的手指顺着衣襟,摆出了两根,指向御书房的南边。
南归?
在他进宫的时间里,蛮珠派人去找过南归了?
因为什么?
因为贺家今天发生的事。
陛下特别关注贺家的事,蛮珠为何也特别关注?
莘郡王的腿,和贺家小姐的腿,有什么玄妙之处?
蛮珠想通过大哥,告诉他什么?
太子此刻赶来,是为了什么?
第305章 局5
仁帝坐在主位,太子站在门内,苏定岳弓腰站在沙盘边,三个互有相似的人各据一方。
苏定岳识趣地行礼告退:“陛下,太子,臣告退。”
李瑾与他同时开口:“儿臣听说贺家出了事。”
仁帝眯了眯眼:“你的耳报神倒厉害得很。”
“这又不是机密,儿臣知道更机密的。”李瑾,“儿臣还查得,贺家正在与吴郡刺史家议亲。”
他的话才说出口,正在退到御书房外的苏定岳立刻懂了。
蛮珠也好,太子也好,都是想告诉自己,今日在贺府的这桩事,是一出戏。
结合今日仁帝所说的话,这出戏的目标是蛮珠。
但,为什么?
陛下说了,只是不想乌蛮发展壮大,只是要让蛮珠的赏赐送不到部落,如此而已。
但太子收了蛮珠的消息就立刻赶进宫,倒像是怕自己犯错?
为何会有这种担忧?
贺小姐伤了腿,难道是……
他心中一惊,面色不改,正好有内侍上前,便抬手免了对方行礼。
“小的奉圣命,送小侯爷您去殿中歇息。”
苏定岳随手赏了片金叶子:“劳烦了。”
内侍欢天喜地的接了:“谢小侯爷赏。”
苏定岳信口问:“陛下召我之前,还见了谁?”
内侍:“见了皇后娘娘和曾大人。”
果然如此。
想必是皇后娘娘怀疑五皇子的伤和蛮珠有关,并说服了陛下,因此让曾大人安排了这出戏试探蛮珠。
试探的结果,必定是让皇后娘娘满意的。
若真是如此,陛下不让自己回府,便是另有深意。
如今边境皆平,锋芒毕露的蛮珠,便如出鞘后不可控的利剑。
皇后想借这个卸磨杀驴的良机对付蛮珠,以报害子之仇。
只是,会选在何时、又会以何种方式动手?
苏定岳语气如常地问了声:“可否请绣花使曾大人进宫一叙,陛下交代的差事,本侯想向曾大人借个绣花使。”
内侍笑着:“小侯爷,宫门快关了,无陛下召,曾大人也进不得。”
离宫门关还有半个时辰,若是肯去,来回一趟是来得及的。
刚立了大功的自己递了一片金叶子还不肯去,其中深意,值得细想。
或许,这才是大哥急忙进宫的原因。
苏定岳跟在内侍身后,抬头见天边流霞如锦,碧空中渐次铺陈开一卷流光溢彩的画卷。
于这静谧的宫闱中,他再一次感受到了无形的杀机。
回过头望,东华宫最高的宫墙上,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决绝的身影。
……
中宫,偏殿。
“天子先有疑,尔后必有一怒。”
皇后将莘郡王的右腿架在自己身上,从上而下按照经络仔细揉捏着。
“莘儿,你是天子血脉,你父皇不会容许有人如此罔顾皇权,他会为你报仇的。”
李莘郁郁寡欢,并不开口。
“朱院正说,再过几日,便可调整药方,用峻猛之药以刺激痹处,到时候你这条腿便能慢慢恢复知觉。”
“假以时日,你一定能重新站起来的。”
李莘悒悒不乐,并不搭话。
只在有身姿窈窕的宫女过来时,将视线跟了过去。
皇后起身,将于美人叫了进来。
“谨记着太医的话,好好伺候着,让郡王心情舒畅些,你是个有后福的,你们于家想必也能早日恢复昔日荣光。”
于美人低声应:“是,母后。”
等皇后走了,于美人取了一盒金针:“爷,今日还玩黥刻么?”
李莘瞬间有了精神:“找个肤白而肥美的来。”
于美人应了,又问:“今日您想刻什么?”
很快,就有人带了个肤白而丰满的女子过来,于美人让她半褪衣裳坐在椅子上,露出了白净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