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不是要自己去第三个房间探情况,是要自己开打?
蛮珠闪电般地想起了她之前在正殿飞身而出时从各处闪现的禁卫。
如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她懂了。
制造混乱,调禁卫离开,让第三间房里的人顺利溜走。
她为数不多的心眼子在皇后这样的老狐狸面前不够看,
但让她制造混乱……
嘿嘿嘿,手拿把掐。
如熬一锅粥般简单。
“受死吧,苏定岳,”她情绪高涨地使了一招摆莲腿,“你让我丢面子,我就打出你的脑浆子……”
苏定岳就地一滚,顺着她的腿风弹起,跪着围成一堆的贵女们瞬间就散开了。
四周有禁卫围了过来。
偏殿顿时乱了。
但还不够乱。
仁帝沉着脸:“放肆……”
蛮珠不理,一招旋风腿直踹苏定岳的心窝,被苏定岳抱住了脚:“你听我解释……”
蛮珠用好手使劲去抽他的脸:“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苏定岳只能松手护头:“蛮珠,你莽撞也要看场合……”
蛮珠:“不看不看,王八下蛋。”
一边骂,一边又是连环踢,苏定岳只能狼狈往后一闪,蛮珠的旋风腿便踹向了他身后的一位贵女。
贵女愣在当场,发出了一声优雅地尖叫。
蛮珠改了方向,一脚踹倒了贵女身边的八角鎏金镂空宫灯。
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乱得有点规模了。
而皇后环视着碧纱橱,略显诧异地开口:“去,请房中的小姐……”
苏定岳眯了眯眼。
他紧张了。
蛮珠察觉到了。
于是她再度飞起一脚,踹向苏定岳的脸。
鞋履却甩了出去,直扑向皇后的十二杈花冠,皇后一声惊呼,要说的话顿时哽在喉咙里。
混乱中,终于有人喊了句:“护驾……”
大乱了。
瞬间从暗处扑过来更多人,都是御前带刀侍卫。
刀已出鞘。
有人将仁帝皇后护在身后,有人接住了蛮珠的鞋。
仁帝怒喝道:“蛮珠,宫廷之中,岂容你像个泼妇般撒野……”
蛮珠打得忘了形,回嘴回得十分利索:“不理不理,骂你自己。”
仁帝暴怒:“拦住她。”
苏定岳急喊道:“别伤了公主。”
仁帝一滞,怒气虽涨,理智还在,也吩咐了句:“别伤了她。”
带刀侍卫的刀又收回鞘。
于是蛮珠放开了手脚撒野。
虽然她伤了一只手,但她善啊,专找下三路攻击,被她踩了脚趾头的,被她踢了子孙根的,连碧纱橱被她踹出了几个大窟窿。
引得贵女们惊叫连连。
围过来的禁卫越来越多了。
混乱中,不是没有人想往房间里去,奈何蛮珠战斗力实在彪悍。
一时竟无人能过。
而苏定岳从背后将她抱住:“蛮珠,冷静些……”
他的手指隐蔽地在她胳膊上摩挲,飞快地点了三长三短,意思是可以了。
蛮珠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她抬眼,心里却一沉,她看到了皇后生气的脸上那双安然若素的眼睛。
不管皇后要做什么,她也许都已经做成了。
但苏定岳也给了信号。
蛮珠选择相信苏定岳,她使劲用头往后一顶,“砰”的一声顶中了苏定岳的下巴。
“滚,别以为打了他们就不打你……”
苏定岳松手,痛得捂住了自己的下巴,却立刻跪下请罪:“陛下息怒……”
蛮珠气呼呼地:“皇帝舅舅,我要休夫,脏了的男人我不要……”
苏定岳明知是做戏也有几分震惊:“蛮珠,不要口不择言,需知妄言则乱。”
仁帝冷喝一声:“都住嘴。”
苏定岳拉了拉蛮珠,蛮珠不甘不愿地跪了。
仁帝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又瞪了她一眼。
皇后安抚道:“陛下息怒,待臣妾查明是哪个内侍胡乱指路惹起了这祸端。”
“只是不知房里是哪家的小姐?”
苏定岳立刻解释:“臣不知,臣才推开门就知有误,因此并没有进入,也不知屋里情形如何。”
皇后:“去,将门打开。”
有内侍上前推门,只是房间里空荡荡的,房中人趁乱溜了。
皇后:“今夜北殿碧纱橱内都请了哪家小姐,就先按名单点一点,看看谁不在。”
蛮珠抬头问:“皇后舅母,不是说难得糊涂么?既然这不是件好事,为何非要将这个女子揪出来?”
皇后难得被人质问,噎了下,她身边的宫女正色道:“公主有所不知,秽乱宫廷乃是大罪,若是这女子同内侍勾结,故意构陷小侯爷,此刻又趁乱隐身,万一她下次又构陷他人呢?”
“若不查清楚,小侯爷身上便一直背着这个污点,对小侯爷岂不是有失公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