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从各地赶来献宝的人们跪了一地,包括灵奴。
皇帝赏了,皇后赏了,还有太子也赏了。
最后,这些人被内侍引着出了殿,灵奴在这些人中,一起出了殿。
太子带头,向皇帝皇后敬了酒。
接着是莘郡王,然后是其他的皇亲国戚。
鼓声响时,有二十来个女子舞着剑上来了,大殿中银光闪闪。
看得出来,这些女子都是勤学苦练过的,下盘很稳,出手很快,收式很利索,矫若灵蛇,翩若飞燕。
若只有一个人,剑法便有些不够看,但一大群女子齐齐舞动,真有几分剑气如虹。
再加上节律明快流畅的鼓点,可以说得上是气势磅礴。
蛮珠看得十分开心,因此没发现太子和莘郡王都不在席上了。
直到苏定岳拉她,她立刻回头。
苏定岳低语道:“你在这里,我去看看大哥。”
他脸色如常,眼神中却有几分紧张。
“出事了?”
苏定岳坦诚地说:“大哥贴身的人有些异常,我不放心,去看看。”
蛮珠转头一看,皇帝皇后还在宝座上。
“要我一起吗?”
苏定岳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安抚道:“或许会有不方便之处。”
他走后,蛮珠便格外关注皇帝皇后的一举一动,因此当皇后的视线瞟向柱子后时,她的视线跟向柱子后。
但角度受限,她看不到全貌。
只看到暗处有个人影转身快速往殿外走。
人影因弯着腰而显得佝偻,是个上了年纪的女子,像是皇后的贴身嬷嬷。
而皇后的视线在太子空着的座位上一转,嘴角浮起了些笑意,似乎不屑,又似乎得意。
蛮珠心头一跳。
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事,而且还是不利于太子大哥的事。
那她该怎么办?
正好此刻,林公公匆匆而来,从一旁过去,在仁帝耳边低声说话。
仁帝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他和皇后对视一眼,两人一先一后站了起来。
仁帝:“朕与皇后稍作休息,诸位爱卿,满饮此杯,尽情尽兴。”
蛮珠看了看四周,能信任的蛮保瘸着,认识的人比如王尚书在饮酒、刑部侍郎孙大人坐在离她很远的角落里……
都是帮不上忙的。
见仁帝和皇后要走,她顾不得多想,也跟着站起身:“皇后舅母,您给我写懿旨吧,我要灵……”
还未说完,皇后打断了她:“蛮珠,上前来,扶本宫走一走。”
仁帝已经起身走了,蛮珠一路小跑着上前扶好皇后的手腕。
皇后和善地对她说:“左右只是多个姐妹,切勿多思,也勿气恼。”
蛮珠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问:“皇后舅母,发生了什么事?”
皇后叹了口气:“方才内侍来报,阿岳不慎冲撞了女眷。”
蛮珠不懂:“他将人撞坏了?被他撞的女子伤到了哪里?伤得重吗?”
皇后哽了哽:“稍后你就知道了。”
偏殿分南北,北侧有六撞碧纱橱,每一撞碧纱橱有十二扇隔扇,隔扇上糊着青白二色绢纱。
这是专为受邀请的朝臣家的未婚女子所设。
隔着碧纱橱,可以远远地看到晚宴中的各种歌舞节目。
仁帝皇后一现身,偏殿南侧全都跪了。
再往前去,北殿也都跪了。
苏定岳跪在北侧碧纱橱之后的房间门口,被一堆女子围着,面色苍白,神情迷茫。
他身后的房间里,透过碧纱橱的绢纱,隐约可以窥见有个女子低垂着头跪着,还能听到抽泣声。
仁帝冷声呵斥:“说吧。”
苏定岳这才抬头,隐晦而快速地瞟了蛮珠一眼,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用左手,伸出了三根手指头,指向北侧某处。
蛮珠心中一咯噔。
这是苏定岳教过她的,他和他的下属们联系的密语之一,意思就是:北侧第三个房间有情况。
蛮珠这才发现,苏定岳所跪之处正是通往北侧的唯一的路。
他跪着,挡住了其他人进房间的路。
但今晚的夜宴,他的属下们都没有资格进殿,所以这个手势毫无疑问是做给她看的。
北侧第三个房间里有什么?
为何见不得人?
莫非是太子在算计人的时候反被人算计了?
如今的问题是,如何自然合理的从这里离开再悄悄地进那个房间?
苏定岳又自己将理由送了上来:“臣无心之过,错信内侍指路,误入女眷更衣之所,好在未铸成大错……”
蛮珠飞起一脚,将他踹倒:“呸,脏了的男人,我可不要……”
第255章 乱12
蛮珠怒气勃发,苏定岳应声就倒。
却在狼狈倒地时隐蔽地冲她眨了眨眼,好似在说“打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