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张将军的灵柩何时进京?”
说话的时候,他扫了曾大人一眼。
张守陀身边,应该有绣花使处派去的细作。
曾大人上前行礼:“启禀圣上,臣已经派人去了,按照脚程推算,张将军的灵柩该在明日进京。”
仁帝:“既然如此,那就等进城,听了详情之后再断。”
蛮珠和蛮保面色并无异常,爽快地应了。
蛮珠:“皇帝舅舅,为了防止张家人栽赃给我,我要山对山坡对坡。”
她这么能干,连杀人的凶器都让猴孩儿偷回来了,她不怕。
仁帝没听懂:“你要对歌?”
苏定岳解释道:“公主想说的应该是是锣对锣鼓对鼓当面对质。”
仁帝没好气地训斥了蛮珠:“再气恼,也不能去砸张将军的家宅,带着一群泼猴闹事,难登大雅。”
又严厉地贬斥了张家人:“身为守关之将的亲眷,当知谨言慎行,私自进京,形同谋反。”
孰轻孰重,一言可辨。
张家老父苍白着脸,委顿在地。
仁帝示意散了时,苏定岳快步上前,将蛮珠打横抱起往殿外走。
蛮保单脚跟着后面:“妹婿,你是不是抱错了人?她断的是手,走不得路的是我啊……”
看着吵闹的几个年轻人,仁帝的嘴角抿了抿,叫住了李瑾。
李瑾戴了根金镶玉的抹额,不但将被他砸出来的肿包遮住了,还更显得矜贵风流。
时至昨日他才知晓,他这个长子是病得有些偏执的。
莫非……
“昨日朕说让你交个人,想好把谁交给朕了吗?”
李瑾笑得玩世不恭:“父皇,不如明日大婚后,儿臣再去边关呆几年。”
仁帝看着他没说话,只是视线转向大殿外。
苏定岳抱着蛮珠,背影刚好从大门转了出去。
李瑾跟着看了一眼,低着头也不说话。
仁帝半晌才说:“你母后可并没有亏待过你。”
李瑾回得很快:“嗯,为了以后也不被亏待,更应该将某些争端解决在萌芽之时。五弟悠闲自在,做个闲散王爷是极好的。”
仁帝怒了:“朕还活着,还轮不到你抢……”
“没抢,所以儿臣才自请去边疆。”李瑾笑了,“北边也好,南边也好,五年十年,或者二十年也行,儿臣又不急。”
仁帝:“你把无忧交出来,朕就当没发生过。”
“父皇,人是我要杀的,至于动手的是谁,无非是我手里的一把刀罢了。”李瑾,“没有无忧,我还可以再找个无虑,或者再找个无法无天。”
仁帝气得火冒三丈:“滚……”
李瑾利索地滚了。
独留仁帝坐在金銮殿上生气。
没一会,他吩咐林公公:“去,跟皇后说一声,让她找个由头赏那位宋小姐。”
“阿岳身边不能只有蛮珠一个女人。”
“他动真心了。”
他看蛮珠的眼神,满满的藏不住的心疼。
让他驯马,反被马骑了。
得了口谕的皇后恭敬地应了。
嬷嬷:“陛下就这样轻拿轻放了?”
皇后不屑地笑了笑:“她在世上的遗物不多,本宫算半个。”
“本宫这半个都能借势,何况她的儿子。”
“陛下舍不得动的。”
林嬷嬷:“那明日太子大婚,备给陛下的那名女子还安排么?”
“她的遗物,怎比得过她本人。”皇后,“本宫能将她送上龙床,就能送第二个。”
那个女子,可是照着李安宁年轻时的模样找的。
她的遗物,自然得由“她”来动。
第252章 乱9
“国舅爷和钦天监正是谁杀的?”
“大哥下的令,动手的是从乌云灵那借的棋高。”
乌云灵刚进京,她的人还没有引起各方势力的重视,这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浑水摸鱼,而不留把柄。
也断了乌云灵日后与皇后联手的可能。
“那宅子里那个张守陀呢?”
“……南归和我。”
“苏定岳,你做得很好,我很喜欢。”
“你……最好说的是搓澡。”
“呵,我明明说的是杀人。”
“难道我搓澡搓得不好?你不喜欢?”
“嗯,都喜欢,最喜欢的是你用你鬼精鬼精的心眼子替我扫尾。”
水声哗哗作响,苏定岳将蛮珠从水雾缭绕的净房抱出来,让她躺在自己腿上,细致地给她擦干头发。
亲密无间,喁喁私语。
苏定岳那双潋滟桃花眼被水汽熏得湿润而温暖,蛮珠有些心痒痒的。
嗯,想亲。
想使坏亲到他哭。
她舔了舔嘴巴,用那只好手勾着他的脖子往下拉。
苏定岳就势亲了亲她的鼻子,很快又说起了正事:“流霜必然是绣花使处安插在张守陀身边的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