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陀:“她这是在掂量咱们张家的实力。在没把握之前,她不会下这么大的注,也不会留这么大的把柄给咱们。”
幕僚:“所以她只将人合理的拦在城外,制造机会让咱们动手,成与败都能看到咱们的实力。”
张守陀眼冒精光,冷笑一声:“能从投亲孤女一路踩着人上位中宫,她可从来不是善人信女。”
“确实不容小觑啊,”幕僚,“太子那咱们还要配合她吗?”
张守陀站了起来,背着手踱着步:“你知道太子为何在此时大婚?”
“咱们这位陛下想趁机卸节度使的权,”幕僚分析道,“乌蛮使团已经回了部落,云边十五州正是重建之时,双边互市,重新划分驻军,处处都很要紧。”
“没错,关令尹是陛下钦定,监军也是陛下钦定,连九州州县之长,都是陛下钦定,”张守陀,“这是要逐步架空我张家。”
“咱们的陛下,是只笑面虎啊。”
他叹了口气:“若不是乌蛮王实在狡诈,绕过大云州往京城直接联系了陛下,若还能再独挡五年,大计可成。”
若再像之前那样以战养兵,只要五年,张家就是当之无愧的“云州王”。
“蛮女势头太旺了,”幕僚叹气,“早知如此,在她送嫁进京时就该动手。”
张守陀:“我何尝不知,只是乌蛮王派来送嫁的都是精锐,若稍有不慎露了行迹……”
那就将迎来乌蛮王和仁帝的双重夹击。
幕僚:“现在这个时机也不错,京中局势混乱,只要蛮女一死,将她的死往北狄、或者京中诸多显贵身上一推……”
两人都笑了。
张守陀:“再等一日,咱们只能在蛮女的死讯传开后才进京。”
幕僚:“蛮女一死,陛下会做两手准备,一是封锁消息,秘密处死几个蛮女的心腹,再从她的女侍卫里扶持一个假公主;”
“二是让大人您立刻回大云州暗中集结,谨防万一乌蛮王得知消息后暴动。”
张守陀笑起来:“咱们只需摆个鸿门宴,然后将蛮女的人头往她爹面前一扔……”
两人相视大笑起来。
幕僚:“之后稳坐大云州,等着五年后皇室为夺嫡而大乱。”
“五年?”张守陀摇头,“中宫那位不会拖这么久的,想当年……”
他笑得猖狂:“想当年,她可是能用一杯酒,将自己的好姐妹送上自己心上人的龙床。”
幕僚打着扇子,听他说起了宫廷秘闻。
“李安宁美啊,过了十几年,本将还是没有看过比她更美的女子。”
“藏在深宫之中,仅仅露过几面,便将南国第一美女的位置坐得牢牢的。”
“美得让人心甘情愿地匍匐在她脚边。”
“小小苏家,怎么护得住如此绝色?”
幕僚:“将军,这李安宁究竟是先帝的血脉,还是前朝遗孽?”
张守陀嗤笑道:“这个只有李安宁她娘才知道。”
“不过,本将认为,只有可能同是先帝血脉,真亲兄妹,陛下才能忍着不碰她。”
“咱们这位陛下,可是从小按照明君来培养的,既占了嫡又占了长,先帝退位他登基,一生伟光正大,顺遂得很呐。”
他的语气有几分不屑,又有更多羡慕:“还有些时通运泰的好福气。”
瞧瞧就这半年,南蛮、北狄不但签订边境友好之盟,还返还了多少国土。
这一切,不过是娶了个蛮女。
幕僚摇了摇扇子:“将军,咱们这位陛下最大的隐忧,只怕就是东宫之争。”
“瞧皇后娘娘的动作,太子真有可能是李安宁的亲生儿子。”
“那也是咱们成大事的契机。”
张守陀点头:“确实,但首先得将这蛮女杀了,乌蛮部落得乱起来才行。”
只是,派出去五拨人,为何还没有消息?
天色渐渐暗了,这一天又快要结束了。
驿馆外的巡卫换了岗,紧盯着四处,尤其是出京入京的那条路。
有鸟兽虫鸣,有风吹树梢,有乳燕投林,有倦鸟归巢……
张守陀在驿馆的院子里,他练了三十六路刀法,又练了二十七路枪法,直练得出了身热汗。
长随将枪接了过去:“将军,雅夫人已经备好了热水。”
浴房外,候着个年轻的女眷,面胜桃花,鸦发低绾,不堪一握的腰间缀着根瑶花织锦带。
见了他,盈盈地拜下去:“将军。”
张守陀牵了她的手,一起进了浴房。
水雾缭绕中,这位雅夫人低垂着头,温柔小意地揉着他露出的肩膀。
张守陀从浴桶里箍着她的腰往里带,她惊得如乳兔般偎在桶边,用力抵住了他的肩往外推。
“将军,不可在此,待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