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口,谁派你来的?”
活口不说话,只用力咬牙。
蛮珠用鱼肠利刃的刀把狠狠一敲,敲掉他半口牙。
“呃,活半口,谁派你来的?”
活半口痛得发抖,硬是不开口。
“不管你是谁派来的,一律按是张守陀派的,”蛮珠叹了口气,“你认不认都行。”
活半口的身体在一刹那有些僵直了。
猜对了。
蛮珠手中的鱼肠利刃慢慢下滑,就顶在活半口下身的茶壶嘴上。
“张守陀在哪里?”
活半口还是不说,而蛮珠没有时间用尿刑逼供,她还要赶回城区,于是一刀捅穿了他的喉咙。
蛮保已经拎着具尸体从农田回来了。
三人迅速将几具尸体搜捡了一番,都没有找到可以证明身份的路引,武器上也没有任何可以说明来处的标志,包括那把弓箭,都只是寻常猎人可用的。
但八个杀手的牙里都是藏了毒的,像是死士。
蛮保去清理路上的四齿铁蒺藜,李午生将这些杀手的武器扔进玉带河,蛮珠将尸体拖进农田……
李午生果断地起身:“公主,不能再耽误了。”
三人翻身上马。
干燥的土地随着雨滴噼里啪啦地落下,蒸腾出了一片暑气。
“姑娘……”
“好心的姑娘……”
随着呼喊声,远远地看到有两个身影蹒跚地走近。
“好心的姑娘,求你帮帮忙……”
“请把我的小孙孙带回城……”
正是之前路上遇到的那对祖孙。
李午生:“公主,有诈。”
蛮保:“李午生说得对,我们快走。”
雨滴已经成了连绵的雨帘。
蛮珠在雨帘中垂下眼睛,又很快抬起,玩世不恭地笑起来:“我可是女菩萨啊,怎能见死不救呢。”
李午生刚想劝阻,想起刚才在卫所的一幕,又闭上了嘴,只和蛮保一起骑马跟在她身后往回走。
很快就在雨帘中见到了浑身湿透的两祖孙。
老者拖着幼童,驮着个大包袱,一步一滑地往前赶:“好心的姑娘,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老货带小孙孙在乡里探亲要回城,骡子又摔断了腿……”
蛮珠:“行,我送你们上路。”
她跳下马,先将幼童送到马背上,又要去扶老者。
老者连连拒绝:“好姑娘,你帮我送了小孙孙,已经是莫大的善举了,老货哪敢……哎呦……”
蛮珠不等他说完,拎着他的胳膊将他推上了马。
老者连声道谢,想从马上下来,蛮珠一拍马脖子喊了声“驾”。
青骢马踢踢踏踏地跑了起来,蛮珠牵着缰绳,一路快跑地跟上。
蛮保和李午生也调转马头,往城门赶去。
雨越下越大,天也越发昏暗了,白雨如寒山银竹,密集而空灵。
他们离城门越来越近了。
官道上泥泞一片。
李午生突然站起身,站在雨幕中侧耳听。
远处传来沉闷的一声响,像天边的雷。
李午生:“公主,暮鼓响了,我们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了。”
若十二声暮鼓响完,城门就要关上了。
蛮保:“不如你上我马背,让他俩……”
老者的眼睛在雨帘中已经睁不开了,一迭声地说着惶恐。
蛮珠似笑非笑地问他:“老人家,我在等你体内的蛊虫发作,你在等什么?”
……
第226章 危机8
老者的眼睛一下就睁得溜圆:“姑……姑……”
“我没你这么老的大侄,”蛮珠的声音在雨中阴恻恻的,“这条蛊虫我从固北山养到现在,还真有些舍不得用。”
老者眼中精光一闪:“姑娘……这……什么蛊……”
“这场雨不利你,迷香、火药遇水都失效,你等的时机到不了……”
蛮珠的话音未落,眼前寒芒一闪,老者手中一只七星镖已对准蛮珠的眼睛射来。
寒芒中带着蓝光,有剧毒。
蛮珠侧身用力一拉缰绳,青骢马长嘶一声急停了下来,将老者和幼童都抛了下去。
七星镖射进了农田里。
幼童“哇”地哭了起来,双腿断折地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而老者身手矫健地侧身翻滚,迅速往农田里钻。
蛮保在马鞍上一借力,一个鹞子翻身飞跃过去,将他踩了个狗吃屎。
又趁他动弹不得,一刀对穿了他的右手手掌。
蛮珠赶来,连他左手一并废了。
又怕他咬牙服毒自尽,将他的毒牙撬了。
老者就如搁浅的泥鳅般在烂泥里蠕动着。
蛮珠慢悠悠地说:“别怕,不要你的命。你丹田里如今有条蛊虫在乱窜,你闭气试试,不疼,只是不能撒谎而已。”
“一撒谎就痛。”
“止痛散都止不住你的浑身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