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田小儿的手指轻轻咬了几口。
田小儿抽噎着停不下来。
蛮珠：“现在告诉我，你见到这个姐姐时，她是和你娘在一起，还是和你爹在一起？”
田小儿怯生生地看看田金娥。
蛮珠：“跟你娘在一起？”
田小儿点头后，将头藏在蛮珠怀里，又补了一句：“还有新奴。”
新奴指的是后厨被烧死的那个新买来的婢女。
也是和春雪同一时期被卖在刘婆牙行的。
李午生看着田金娥：“你若不把来龙去脉讲清楚，刑部只好请两位少爷走一趟了。”
“小少爷既然能见到你们在一起，或许还能听到了些什么。”
田金娥：“这位姑娘来找新奴，说她找到了落脚处，在一家绣坊里能用女红赚钱，还是自由身，问新奴要不要赎身。”
“新奴带她来问需要多少赎身银子。”
“我说，买她花了三两，那便只要四两就成。”
“这位姑娘说，等她再挣两个月，就来赎新奴，请我宽恕些时日。”
“仅此而已。”
总之，和春雪联手杀人，还杀的事是自己家顶门户的夫婿，这是没有的事。
田金娥不承认，蛮珠却没有时间跟她耗了。
云香派人来报信，农庄里出了事，李丙生被中央农官带羽林军捉去了。
第222章 危机4
……
云香的主意没错，庄子里的田园犬在所有人中找出了四个手上沾有商陆气味的人，包括庄头、切药的两个女子、熬药的一个女子。
其中并没有李丙生。
可指认他的那个切药女子说：“李大夫素日的习惯就是勤洗手，万一他已经洗干净了呢。”
李丙生：“身为大夫，接诊不同的人，自然养成勤洗手脸的习惯。”
云香没法给出不容辩驳的理由，庄子里却越来越慌乱了，派人去请的大夫还没来，庄子里只有两个大夫在忙碌。
李丙生说：“云大人，请容我前去帮着救治病患，您可以派人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可除了个别病重无法拒绝的人，其他人宁愿等，也不愿让他来看。
“李大夫是贱籍，比奴籍还不如呢，谁知道是不是没见过这么多银钱，一时起了贪心。”
“要是没发现商陆，那些死去的姐妹本就病重，大家只当是治不好，那这人参转手就能卖大钱。”
原本被他救治的女子，开始明里暗里地避着他。
而不知在何时，在庄子里悄悄地流传了一句话：用商陆代替人参这事虽然是李大夫做的，但是公主授意的。
否则他李大夫怎么会有这么大胆，他可是贱籍，什么家资都保不住的；
再说了，若不是公主授意，公主的贴身侍女云大人为何要包庇维护李丙生这个大夫？
当然，这句话并没有得到大家的赞同，因为公主的善意是实打实的。
“做人要有良心的，姐妹们有多少是原本活不下来的？”
“没错，更何况公主花了这么多银钱，姐妹们自食其力，要赚多久才能把公主花出去的这些钱挣回来？”
“更何况，公主许了我们自由身。”
“没错，谁敢想我们以后就是自由身，再也不用为奴为婢了。”
“能靠双手吃饭，谁想跪着讨食，反正我今生今世都感谢公主。”
然而随着事态的发展，又死了一名病重的女子，在大家忙乱时，指认李午生的切药女子突然口吐鲜血，委顿在地，没等人救便已死了。
云香派人通知蛮珠时，庄头报了内务府负责管理御田的中央农官。
这名切药的女子，不是被救助的民间女奴，而是在皇帝赏赐给王府、勋贵的庄田里，由内务府按照皇室宗族的规制安排的，叫作钦赐佃户。
钦赐佃户的特点就是，她虽然是挂在庄主名下的奴仆，但实际是皇家的奴仆。
流水的庄主，铁打的佃户。
内务府的中央农官将李丙生拿了。
有不和谐的声音在背地里传：“其实公主说的放大家自由身，目前可是一句空话，卖身契又被收回去了，说是离开的时候才发，万一不发了呢。”
“我也不知道对不对，但听牙婆子说，公主是想把大家卖到她蛮族的部落里去，一则那里女人少，二则为了偷师大家会的手艺。”
“蛮族三十七部，那可都是野蛮人，那地方到处都是瘴气，去了早晚都是个死……”
目睹了女子一个个死去，恐慌、无助和迷茫的情绪还是影响了大家。
等蛮珠带着更多的大夫赶到时，一些有顾虑的女子大着胆子来问她：“公主，奴婢身子好了，现在若是想走，能拿卖身契么？”
蛮珠看了看天色，有些晚了：“现在走？找到落脚的地方了吗？若想妥了就去领身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