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不恨他？”
“你不想杀他么？”
这何尝不算是一种杀人动机呢？
第219章 危机
问题是，这只是猜测。
田金娥吓得连连摆手：“怎能为这样的事就杀人呢？他再如何，也是大宝小宝的父亲。”
“至于还宗，他若是真要这么干，那我就拿招婿入赘文书去衙门里告他。”
“他当不了官，但人还在，有武举人的身份，又善武术，谁敢上门说要替我养儿帮我掌家？”
呃，也很有道理。
蛮珠又去哄娃：“你见没见过一只大鸟？这么高，这么大……”
蛮保又急又喜地跑来了：“快去刑部，李午生和我带狼青抓到春雪了，活的。”
蛮珠看见，田金娥的脸色一下白了。
她再问了一遍：“你真没见过她？”
田金娥眼神飘忽地摇头：“没，没见过，她就是杀我夫君的人吗？”
……
蛮珠跟着蛮保出了田家立刻往刑部赶。
“在哪抓的？都招了吗？招了些什么？人是她杀的吗？钟灵毓绣坊的火是她放的吗？”
蛮保不回答，只一味往前赶路。
蛮珠又问了一遍，还是没得到答案，有些不耐烦了。
蛮保往两人后面溜了一眼，这才小声呵斥：“小点声，你怎么这么彪？李午生说了，这是无中生有，钓藏在田家的贼的。”
蛮珠懂了。
并没有抓到春雪，但在田家人面前说抓到了，若田金娥真有鬼，必然得派自己的心腹去打探情况。
那她就成了一只大螳螂。
而李午生就是那只黄雀鸟。
两人往刑部去的方向绕了一圈，确认无人跟踪后，又赶去和带队埋伏在田家四周的李午生集合。
而在蛮珠蛮保两人离开田家不久，从田家后院小门出来了一个嬷嬷，她挎着个小包袱，沿着街巷一路没停，不时回头张望，轻车熟路地往兴合坊的另一边走……
李午生带着狼青远远地跟了上去。
……
内城，公主府。
木嬢嬢和东安又接待了好多来求助的女子。
有成群结队的，有孤单一人的；
有想让公主去别的大人府里买人的，有送上门来让公主买的；
有健康的，有不健康的……
登记造册后，都安排人往庄子里送。
东安有些不安：“阵仗越来越大，这未必是好事。树大招风，容易树敌。”
“救些无处可去快要病亡的女子无可厚非，若真像刚才那女子要求的，去别的大人府里买她苦命的姐姐，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这是明晃晃地打上家门去逼人家翻脸。”
嬢嬢：“公主若是让咱去，咱就去；公主若是不让咱去，咱就连家门都不出。”
她拍了拍胸膛：“放心，万事有公主顶着。”
正说话间，北顺回来了。
“大人和公主早朝回府了吗？”
东安：“大人带队驻扎在驿馆，公主带话回来说自己去看葬礼去了。”
北顺：“合财牙行和陈婆牙行我都蹲了，陈婆牙行背后的东家，确实就是许文庭。”
“我去驿馆找一找大人，这牙行有些不妥当。”
北顺又赶去了驿馆。
苏定岳正同鸿胪寺左卿一起陪着北狄使团。
琐事很多。
清点乌云灵的嫁妆单子、认清并观察跟随乌云灵来的人、安排言译官、安排出行……
乌云灵反而最清闲，正倚窗而坐，悠闲自在地饮着茶。
北顺将来意在苏定岳耳边说了。
“大人，许家的二管家昨夜偷偷去了陈婆牙行，与牙行明面上的东家陈婆说了几句话。”
“他走后没多久，陈婆就想卷铺盖偷偷走人，被属下抓了。”
“这陈婆说，除开那些病重不治的是真靠运气遇上公主的，其余的人都是被牙行提醒过，只有靠上公主才有救的。”
苏定岳首先想到的是，许家想趁机往蛮珠身边安插细作。
这可能是皇后娘娘的动作。
之后又想到了会不会是往蛮珠身边安插杀手。
毕竟不管是乌云灵还是项东家都曾想过要全力击杀蛮珠。
但北顺又说了一句：“这婆子还说，二管家让她借在各家府院买卖丫头时，都跟人说一声，公主要做人口买卖的生意。”
“还说，公主想把丫头们卖到她瘴气泛滥的部落里去。”
苏定岳皱了皱眉。
若这话真有人信，蛮珠的一片好心便成了为蛮族部落谋私；她让那些可怜的女子们凭自己的双手和能力谋生，就成了想窃取南国的工农技艺……
若这话传到宫里，圣上必然会不喜。
那如果许家想借机生事，许文庭的姻亲里，那个可以凭职责参任何不法不德的王御史便大有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