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岳凑过来亲了亲她的鼻子：“许家是莘郡王的人，那就算是皇后的人。”
“我总觉得，和许文庭有关的人，在你身边出现得有些多了。”
……
第210章 农庄2
但这只是一种感觉，毕竟商人本身就是善于钻营的。
蛮珠误会了，于是真诚的恭维了他：“许文庭又老又胖又丑心又黑，给你提鞋都不配，我郎婿天下第一好……”
苏定岳浅笑起来，顺手将她耳边的散发捋到耳后：“许文庭的姻亲除了五哥莘郡王，这次能独善其身的没几个了。”
蛮珠：“什么毒膳？在膳食里下毒么？”
苏定岳顺手拿起笔将这四个字写了，又捉着她的手写了一遍：“记住了，下次要考的。”
等解释了独善其身的意思，才又接着说：“圣上攻打西戎的军费，几乎有一半来自许家和他的姻亲。”
他思索着：“说来也奇怪，许家和他的姻亲这么多人家，卖出的奴仆都归两家牙行买了。”
“一家叫合财牙行，一家叫陈婆牙行。”
“而这两家牙行，又将这些可怜的女子卖给了你。”
根据东安他们的登记，来自这两家牙行的女子占了一半。
蛮珠：“有什么问题吗？或许是因为只有我愿意花钱买？”
那确实也是，这些女子买了还得花钱治病，没有人愿意做赔本买卖。
不过苏定岳还是有顾虑：“牙行属于下九流，但与各府各户的管事都说得上话，地位虽低，接触面广，若只做正经买卖，不逼良为娼，不拐带妇孺，旁人倒不该置喙。”
“官差中有句话——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说的就是这几门营生中下黑手的人。”
蛮珠听不懂，就拧了苏定岳胳膊上的软肉一下，轻轻的。
苏定岳无奈地瞪她一眼：“车夫、船夫、店家、脚夫、牙人，借这五种营生而行杀人越货坑蒙拐骗行为的，该杀。”
蛮珠便装模作样地给他揉了揉，又在他腮边“吧唧”了一口。
苏定岳没好气地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你这是把我当什么来玩了？”
见她笑吟吟的，便捏了她的脸颊一下：“知不知道我在担心你？”
蛮珠：“不知道。”
苏定岳指了册子中的某两处：“许家的姻亲分布在城中各处，恰好都找这两家牙行，而这两家牙行恰好将这些女子都卖给你……”
“这世上任何赚钱的买卖，都不可能只有两家独大。”
“所以，这两家牙行会不会本身就是许家的？”
蛮珠：“那许文庭这样绕来绕去，能对我造成什么伤害？”
她想了想：“哦，害我花了好多银子。”
但也不算什么事，第一，她能挣奖赏，第二，师父们说过，练武就该惩恶扶弱。
对她来说，都是顺手的事。
苏定岳沉思着：“是啊，许家想达到什么目的？他又能达到什么目的？”
若只是许家，反倒不足为惧。
就怕后面有人。
苏定岳：“等回城，我让北顺秘密去查一下这两家牙行再说。”
蛮珠点点头，跟他说：“有些女子说无处可去，想留在庄子里，她们都有自己拿手的活计，不会吃白饭的。”
“如果你的庄子不方便，我让她们去杏庄。”
苏定岳一边继续翻册子一边跟她说话：“没有不方便，你觉得可以留就留，以后这个庄子也归你。”
“我手里还有两个庄子，另有些铺子和田产，等回去让东安理一理，也都给你。”
蛮珠皱眉：“我只想要你的庄子铺子赚到的钱，不想管庄子铺子。”
主要是不会。
以前跟着师父们靠赶尸挣点小钱，靠医术挣点不大不小的钱，如今靠立功挣大钱。
苏定岳笑出了声，用鼻子顶了顶她的鼻子：“知道了，还让东安继续管，赚的都归你，找到机会再运回部落给阿爹。”
蛮珠有点不信：“真的？”
苏定岳：“嗯，当是我这个蛮族女婿给阿爹的孝敬。”
蛮珠笑了：“那你还挺孝的，比阿哥强。”
云香在外面敲门：“公主，你没和郎婿在干什么羞羞的事吧？”
蛮珠实事求是地说：“我们抱着纯聊天呢。”
苏定岳想堵嘴没堵住，无奈地笑了。
“那别聊了，”云香催促道，“东安说，现在出发还能赶在开宴之前到，迟了就真迟了。”
……
东宫宴会，蛮珠和苏定岳不是最晚到的，最晚到的是莘郡王。
他是在太子正和鸿胪寺、钦天监、十六卫等处喝了一巡后才来的。
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带金边的华服，倒算得上人模狗样的。
不过，眼下发青，脚步虚浮，虚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