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武举人的妻子说,武举人昨夜一夜未归,也不知道他为何会来这里。
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是兴合坊的坊正。
坊正说:“这边平日里没人来,小的巡查的时候闻到了血腥臭味,这才进来看看,哪知……哎呦。”
“小的知道武举人家在找人,因此第一时间通知了他家人,又陪着报了官。”
武举人的妻子不到三十岁的模样,家中薄有资产,生育有两个小儿。
已哭得双眼红肿不堪。
“相公赋闲在家有些年了,今年好不容易递补进了署所镇抚,只等户部授职后就能走马上任了。”
“因着这件大喜事,近日以来,他的友人走马灯一样请他吃喝,经常晚归,但从来没有彻夜不回的。”
“妾清晨起床,在家中见不到他,就怕他醉倒在哪个街头巷尾,因此带着家人沿着街巷寻找,可就是遍寻不着。”
“妾打发了家丁去昨日宴请夫君的友人家中询问,友人说,昨日一同在醉仙馆吃酒的有五人,我夫君是最早离席的,说是昨日家中失火,还有好些事要忙。”
“他们都以为夫君回家了,并不知道夫君去了何处。”
“昨日人还好好的,怎么会……”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又遇顶头风。”
“可怜我儿,如此年幼就没了父亲……”
蛮珠又详细问了她家前夜失火的事。
武举人的妻子:“潜火处说,是厨房灶膛里没燃透的木头点燃了堆积的木炭。”
“被大火不幸夺去性命的是在家中做了五六年的厨娘,和新买来的一个打杂的丫头。”
蛮珠多问了一句:“这个打杂的丫头是在哪里买的?”
武举人的妻子:“王御史家。”
蛮珠拍了拍手:“这可真是,巧他妈给巧开门,巧到家了。”
钟灵毓绣坊里有两个婢女,也是从王御史家买来的。
这个王御史家,有点说道的。
……
第205章 砍头1
“李午生,说说这个王御史家。”
蛮珠跟在李午生身后,李午生跟在狼青赶月身后。
要在纷乱的气味中,准确的找到凶手的气味,这对赶月来说也不容易。
但要找到死者的头,还是比较容易的。
赶月用它的四只脚,已经勾勒出了武举人死前的活动路线。
赶月从凶案现场出发,一路闻闻停停,先穿街过巷地去了醉仙楼,再过巷穿街去了武举人家,途中曾在酒铺和包子铺停留过。
酒铺的伙计记得有这么一个人,买了一壶花雕酒;包子铺的伙计则不记得了。
在跟着赶月找头的同时,李午生详细地介绍了王御史。
这个王御史和蛮珠打过交道的,在猫鬼神的案子中。
同时,他还是许文庭的姻亲,他的一个小妾是许文庭的女儿。
因为许文庭不但牵涉进了北疆走私案,同时还跟奇石居的项东家过从甚密,许家被查之后,他的众多姻亲家也被查了。
包括王御史。
而王御史不但收了许家的银钱,收了许家送的丫头,还在许家的商行占了股,因此在清算时,也需要交赎罪银。
王御史不得不卖了些田产、卖了些祖传宝物、还将家中的多数奴仆发卖了。
蛮珠:“他一共交了多少赎罪银?”
李午生:“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许家的大部分姻亲都交的是三万两。”
蛮珠好奇了:“那莘郡王呢?”
李午生笑了起来:“公主,莘郡王是天家,不在律法之内,臣民所献叫孝敬,怎么会被罚呢?”
听出了她话语中的三分不甘,蛮珠拍拍赶月的头:“嗯,放宽心,太子大婚后我和苏定岳要去西戎,到时候带着你。”
李午生惊喜地抬头,眼睛亮得像星辰,她想下跪,被蛮珠拉住了。
“李午生,丑话先说,”蛮珠很实诚,“机会越大,风险也越大,我只能保证我不会丢下你。”
李午生语气坚定:“公主,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我不怕风险,只想要机会。我不会让公主你失望的。”
两人相视一笑。
赶月却跑了起来。
它绕着武举人家转了一圈,之后边走边闻,穿过了内城的城门,走向了外城。
越走路越熟。
李午生也看出来了,她的脸上带上了诧异:“公主,赶月怎么会到这里来?”
前面不远处就是绣巷,再往里就是已经被烧光的钟灵毓绣。
赶月走得很快,毛茸茸的屁股蛋子扭得十分得劲,最后一屁股坐在钟灵毓绣坊被烧了的前院的水井边。
它扭头看看李午生,又看看蛮珠,张嘴“汪汪汪”三声。
蛮珠叹了口气:“巧它姥姥也来了,巧到姥姥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