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香顿时开心了:“那咱们野心大点,争取安个十年,咱也建一座像这样的城。”
两人站在高处,除了禁城里的皇宫,内城都在她们脚下。
月光如水,照在成片绵延如山的瓦墙上。
长街窄巷,纵横交错,市井相连,虽然不见灯火与炊烟,鳞次栉比的屋舍依然十分壮观。
“公主,这家能安久一点吗?”云香惆怅地问,“这么大这么好的一座城估计十年也建不好。”
蛮珠点头:“那我使使劲。”
云香十分感兴趣:“往哪使劲?怎么个使劲法?我不能让你一个人使劲啊。”
“两个方向,”蛮珠:“床上使劲驯狗,床下使劲立功。”
云香:“呃,那我往立功使劲吧。”
蛮珠不反对。
云香又问:“公主,若真有那一天……”
蛮珠拍拍她的肩:“那我就使劲让大家都活……”
话没说完,突然隐约听到了急促的梆子响,转头一看,内城西边有火光闪动。
不一会,火光越发亮了,四处都响起了梆子声,负责夜间治安和火情的潜火军出动了。
空荡荡的街巷上又热闹了起来。
为了不被发现,蛮珠和云香赶紧抱着头飞窜回了府。
屋里居然还点着蜡烛,木嬢嬢坐在屋檐下打盹。
见她们回来,木嬢嬢迎上来低声说:“郎婿一直等着呢,说你回来指定要洗澡,水都烧三回,就怕凉了。”
蛮珠推开门,苏定岳早已洗漱好,头发半干,衣袍虚掩,坐在案桌前看着书。
听到声响,便将手里的书册放下,起身迎向她:“累不累?”
烛光将他的面容照得半明半暗,像大云山间的那轮明月,清俊而干净。
白色的衣袍只系着衿带,松松垮垮的,露出了修长的脖子,还露出了小片的肩和胸。
蛮珠眨了眨眼,感觉到了异样,于是心跳加快,口干舌燥起来。
“你这样子好像明月楼的流霜……”
话没说完,苏定岳本来柔和的面容顿时一板,将她往内室的浴房里推:“走房梁回来的吧,满身污秽,还不去洗,洗不干净不许上床。”
呃……
蛮珠一边被他推着走,一边回头调戏:“那你怎么不等我一起,浴桶那么大,两个装得下。你洗我,我洗你,你帮我搓,我帮你搓……”
苏定岳顿时哑了,他舔了舔唇,脸上开始泛红。
蛮珠掀帘子进了浴房,水雾氤氲,温度正好。
浴房没有蜡烛和油灯,在角落的矮灯架上摆着颗莹亮的夜明珠。
脱了衣裳,拿水瓢先浇了几瓢水将身上的汗和灰冲掉,再噗通跳了进去。
舒服。
她扑腾了几下,觉得浴桶有些小了,不如部落里的大池塘好施展身手。
刚转个身,便在升腾的水雾中看到了苏定岳。
他正单手扯开了衿带,衣裳滑下,露出了精壮的胸膛。
蛮珠有一点羞,又有很多点想看。
于是她攀着浴桶的边缘,只露出两只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苏定岳脱。
苏定岳也紧盯着她,脱了外衫,又脱了汗衫,最后脱了亵衣。
一边脱一边往她这边走,又一步步跨进浴桶,逼近蛮珠,将她困在臂弯里。
“我想我刚才没洗干净,再洗一遍。”他的声音有些哑了,眼睛亮得像狼,不由分说地俯身,重重地亲了下来。
“蛮珠,别像上次一样生气。”
水波荡漾,层层晕开,又被层层撞碎。
水光粼粼中,一个宽肩窄腰的劲瘦背影如一叶轻舟,敏捷地将水面破成两边,时而徐缓摇动,水波便层叠涌出;时而狂野冲浪,水波便高高荡起,又喷薄抛低……
夜风吹动了窗纸。
窗边的案桌上,翻开的书籍中夹着的精装小册子被风吹得渐次翻开,图页里交缠的男女小人便活色生香地动了起来。
……
第二日很忙碌。
木嬢嬢忙着准备夜里去蒋云舒家的东西,李午生忙着和仵作去喂老鼠查左丞的死因,云香忙着和李丙生去槐庄看那些女子们……
蛮珠忙着上早朝。
起得比鸡早,再加上昨夜苏定岳太折腾了,以至于她都忘了问,他那句“别像上次一样生气”是什么意思了。
她升了二品公主,因此在众大臣的仰望中,光荣地从殿外站到了殿内。
离得近了,就能看到仁帝的嘴巴一张一合地说事。
催眠的效果实在是好。
而且她就听懂了让仁帝笑出声的一条好消息,绣花使曾大人报,西戎和北狄大皇子的联姻黄了。
北狄内斗得厉害,北狄的大皇子不知被谁暗算得断了一条腿。
其他的朝政之事,说得枯燥,她听不太懂,于是打起瞌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