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的锁骨下,有一小团绿豆大小的红肿,摸起来有些硬,中间还有个血痂脱落后灰白色的疤点。
奶娘:“游船回来之后,不知道是哪天蚊虫咬了,痒了几天,被挠破了后留了个疤。”
这个疤可不寻常。
“仔细说说,最初这个地方是怎么痒的?”蛮珠心里有了大概的推测,“痒出现在咳嗽前还是咳嗽后?”
“小姐说木木的,麻麻的,但不痛,只是痒。”奶娘说,“因此涂了些止痒的药膏。”
“你家小姐被人暗算了。”蛮珠说,“暗算她的人曾跟她贴身在一起。”
“她游船那天穿的衣物是谁洗的?可曾看到有血迹或者针孔?”
奶娘十分惶恐:“小姐的衣物都是奴婢洗的,那日泡了水,不曾发现什么血迹,至于针孔,奴婢现在去翻翻看。”
好手段。
泡了水,即使有一点血迹也散了,水又能让织物柔软,小小针孔自然很难发现。
蛮珠:“找不找得到针孔不重要,要找到这枚针才是最重要的。”
奶娘:“莫非要去五皇子府的荷花池去找?可谁又能在池子里找到一枚针呢?”
蛮珠:“那枚针还在你小姐的身体里,这才是她肺气受损,药石无用的原因。”
她点了点右胸口上的那处红肿:“我想,就在这里。”
“暗算的人是趁落水时下的手,混乱之中,将一根针扎进你家小姐的肺脉中,针上没有毒药,因为毒药会使伤口处变黑,容易被发现。”
奶娘心疼地掉眼泪:“我家小姐从来没害过人,也并不稀罕当这个五皇子妃,是谁对她下这个狠手?”
蒋云舒还是很虚:“那为何我当时不痛?”
“针上有麻药,所以你只感觉到木木的麻麻的,这也是暗算的人手段高明的地方。”
正是因为前两天的不痛,被针扎伤的肺脉才会越来越严重。
“麻药的效果散去之后,你的肺已经受损,所以你开始不停的咳嗽。”
“若这根针不在你身体里,按照太医院的药方,你喝个十几天,受损之处也会好转起来。”
“可惜了,这根针在不断地扎伤你的肺,咳嗽、咳血都因此而来。”
蒋云舒虚弱地摸向那处绿豆大小的红肿:“那公主还能救我吗?”
蛮珠很严肃:“现在不能了……”
蒋云舒眼一闭,流下眼泪来:“难道……我还是活不了?”
奶娘和丫鬟腿一软,人就往地上跪:“公主……”
“明晚能,”蛮珠,“明天白日我配好药做好准备,等夜里再来你闺房与你私会。”
蒋云舒如同死里逃生般喜悦地问:“公主为何会来救我?”
蛮珠不假思索地说:“因为我人美心善医术高。”
……
回去时夜已深了。
蛮珠和云香两人不耐烦走街串巷,于是一致决定走房梁。
内城住的都是富贵人家,房梁建得高又宽,好走得很。
有月光,能看到更夫在沿街走,边走边敲着梆子:“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两人从更夫的头顶飘过,很快就转向了另一处房梁。
云香低声问:“南归以后都不回公主府了吗?”
蛮珠叹气。
云香又低声问:“那以后能带南归回部落吗?”
蛮珠又叹气。
云香也叹气:“郎婿哪都好,就是心眼小。”
“也不都小,”蛮珠诚实地说,“气性挺大的。”
云香:“那南归以后就算太子的人了?”
“南归太乖,我怕害了他,”蛮珠,“如今还什么都没有呢,苏定岳便凶得很。”
害她连摸摸小手都不敢。
“再说了,南归也不肯的。”
蛮珠望着东宫的方向叹了口气。
云香也叹气:“也对,毕竟不能直接绑床上去。”
她又问:“如今你和郎婿夜夜嗯嗯啊啊的,算不算完成大王交代的拉拢郎婿的任务了?”
蛮珠认真地想了想:“他连父亲都送咱们那了,应该算的吧。”
云香:“那咱们下一步的任务是什么?”
蛮珠:“借太子的势,杀了张守陀。”
本可以避免的云左之战,乌蛮死了一万多人,这笔债得讨回来。
……
第197章 蛮珠
……
“怎么杀?”云香问,“咱们没法随意去大云州。”
“太子大婚,听说他得回来述职。”蛮珠,“先不想难的,想点简单的,比如横着杀还是竖着杀。”
云香听笑了:“那咱们以后就在这安家了呗?”
蛮珠听出了一些思乡情,于是坦诚地说:“云香,咱们在这里安家三年,族里将天天有两掺饭吃;要是能安五年,兴许就能建出水库、建好农场、建出明月楼那样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