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珠:“你说的是挂了块没赚会死的牌子那个大园子吗?”
东安眨了眨眼:“呃,是,卖了。”
他没忍住,提醒道:“夫人,那四个字念汲赚会苑。”
蛮珠评价道:“还是没赚会死更直接。”
想起当日曾和南归一起在那个园子里听的墙角,她十分遗憾地叹了口气:“可惜了,大金链子和金雁灯飞走了。”
就说要早点送的嘛。
哎。
东安:“许家万贯家资只剩五分一了。现如今搬到外城的一座宅子里住了,所以将家里用不上的下人全都发卖了。”
不只许家卖,其他被抓的商行、以及商行背后的东家、被这些东家贿赂过的大小官员家中都一样,全都在卖田卖铺卖奴仆……
卖得银钱好上交刑部去赎罪。
蛮珠很好奇:“那要是没银钱的人犯了罪没钱赎罪怎么办?”
东安:“那就按原来判的办,该斩的斩,该流放的流放,该拘役的拘役。”
蛮珠:“这么不公平的法例,是哪个王八蛋拍着脑袋想出来的?他脑子里装的是屎吧?”
东安叹气:“历朝历代都有,只是这一次抓的人多而已。”
“不过,许文庭能赎刑,还是五皇子出了大力。现在满京城谁不知道他大婚之前,府里就纳了个千娇百宠的良媛。”
“他磨着皇后,将府中那位许家的十四小姐登记造册,现在已是正四品的良媛了。”
正是因为如此,许文庭才能献了家资后脱身了。
他走私了大量的铁矿和农具,还和乌云灵手下的细作头子项东家有过来往,按罪是该斩的。
人生么,总是很传奇的。
比如此刻蛮珠刚进自己的府门,门房就说有人送了贺仪来。
打开一看,是两条足足有两个指头粗的大金链子,和一大一小成套的金雁灯。
许文庭这个金财神来送礼了。
第190章 许文庭1
这一趟北狄之行,足足有两个多月。
两个多月不见,许文庭像换了个人般,乍一见面,蛮珠都没认出他来。
原因无他,许文庭瘦了足足三十多斤,而且不再金光闪闪了。
一张嘴说话,那几个醒目的大金牙都没了,像个豁嘴老头一样空了。
蛮珠好诧异:“不是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么?许东家穷成这副模样了?那还给我送这么多金子?”
许文庭在她的议事堂潸然泪下:“公主,您是个好人呐……”
蛮珠伸向金雁灯的手一抖。
她啥也没干,就被戴了一顶高帽子,这东西收了估计得烫手。
许文庭继续哭:“自从许家出事以来,除了五皇子,公主府是唯一肯打开门见我的了。”
“可见您和五皇子一样,都是宅心仁厚的好人。”
这骂得太脏了。
虽然她听不懂这个什么人厚是什么意思,但把能打抗造的她和那杆茯蔗相提并论,她想赶人。
“金子留下,许东家走吧,”蛮珠不客气地说,“到我家里哭,把我的福气都哭走了。”
许文庭顿时哽住了,他打了个哭嗝,鼻子里冒出了个大大的鼻涕泡。
蛮珠嫌弃得脸都皱起来了。
“呃,小毛毛头哭是可爱,许东家都一把年纪了还装可爱,反而……”她想说个文雅点的词,奈何实在是肚子里没货,“令人倒胃口。”
许文庭赶紧擦了眼泪。
“有事说事,快,我要去吃烤肉了。”蛮珠催促道,“要是只送礼,那你已经送到了,我也收了。”
见她起身要走,许文庭赶紧站起来:“公主,使团回乌蛮时,能不能让我的商队跟着去?我想借您的东风,跟您族人做生意。”
蛮珠:“怎么做?做的什么生意?你赚多少我赚多少?你拿个契书出来让我看看,嘴巴里说说的不算。”
许文庭:“是是是,公主果然是雄才大略,出手不凡,胸有沟壑……”
蛮珠低头看看自己的胸,有些不满意,沟不太明显,还能看见自己的脚尖,也能看见小肚腩。
最近练得少了。
她拍着自己的肚子,有心多问了许文庭一句:“既然要合作,我倒想问问许东家,你做生意多年,哪笔生意最让你得意?”
“我想听真话,若是有假,以后就别提合作的事了。”
许文庭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不敢欺瞒公主,许某曾办过一回美人宴,至今无人可匹敌。”
无论是美人指、美人盂、还是肛狗,均是出自他的手笔。
蛮珠:“我真是十分好奇,许东家是怎么想出这种生意的?”
许文庭难掩得意之色:“公主有所不知,这世上只有三种人,穷人、富人和贵人,穷人的钱好挣,无非是衣食住行,这都是蝇头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