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降附岛在哪里了。”蛮珠擦了把脸,“还有,乌云灵和她二哥合伙,正在跟她大哥抢皇位呢。”
“她大哥怕抢不赢,就给自己找了西戎王当丈老子,也就是当靠山。”
“但其实她跟她三哥才是一伙的。”
苏定岳:“你抓到了俘虏,从他那知道的,所以才来晚了是吗?”
蛮珠点头。
没痦子的高手被火燎得皮焦肉嫩,蛮珠便揭了他几块焦皮,找了些又大又毒的山蚂蚁来用刑。
这可是想死又死不了的痛,没痦子的高手只求死个痛快,蛮珠偏用银针提着他的气,他为求速死,便招了些秘密。
蛮珠:“你知道为什么你怎么都找不到降附岛吗?”
苏定岳的心怦怦地跳了起来。
“因为降附岛不是座岛,也不在鬼戎城里面,而是个叫小渔村的大草甸,那是乌云灵养细作的地方。”
“沿着逐水河往北走,河水的尽头就是。我们分头行动,我和云香去那里。”
“不,你不要冒险,”苏定岳按捺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追兵从鬼戎城的方向来了,还有一个半时辰就会到这,你们没有任何准备。”
“先回固北关,休整一日……”
“嗯,那就来不及了,追兵堵了路。”蛮珠在水里对他说,“我们没有准备,他们在降附岛上也一样没有准备啊。”
苏定岳看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她,见她的眼神和态度都毫不退让,只能用她最关心的打动她:“蛮珠,深入敌国,容不得半分差错。你若出了事,两国必然会打起来。”
“使团应该还没出发,蛮保、木嬢嬢,还有你的侍女,就全都没法活着回部落了。”
他将手伸过去:“乌云灵亲口说,她和张守陀的亲卫有联系。”
“蛮珠,先跟我回固北关。”
“这一路追兵有马,将会咬得很紧,我需要你。”
蛮珠将手搭在他手里,他立刻发力收紧,将人从河里拉了出来。
在出发前,他出手将乌云灵打晕,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画姑:“杀了,扔进硝石阵里。”
万一她听到了蛮珠的话……
不能留活口了。
“走,赶回固北城。”
……
……
五百里加急到京城的第二天,十分的热闹。
尤其是市集上。
从公主府出来的那条路上,小摊小贩们开心得很。
“蛮族的公主在我这吃过馄饨的,一个人吃了八碗呢。公主都这么爱吃,可见我做的馄饨好吃得很。哎,早知道就不收她的银子了。”
“我就说么,公主一个外来户,能从猪笼里把人救出来的人,她能有什么坏心眼,必然是个好人。”
“可不,就是这个理。”
“公主人又能打,又心善,咱们以后就别跟她的部落里打仗了。
“我觉着对,有个这么好的公主,他们部落里能有什么坏人,大概是实在穷的很了……”
“要我说,咱们朝廷以前每年要赐给北狄那么多银啊物啊,以后别赐了,都赐给公主的部落吧。”
“就是,自己家的穷亲戚,是得接济下……”
第二天,依然十分热闹。
说书人更是又说了一天的“老乡,借你项上人头冒领个军功”的边关故事。
但这次说得细致多了,若是有心人,便能发现,这说书人说的“杀良冒功”,说的就是十六卫中郎将的父亲苏清阳。
只是在市井之外,绣花使悄无声息地抓了很多人,都是些有钱的商人。
其中还包括皇商许家。
绣花使者上门的时候,许文庭正在和大管家商量,是不是趁此刻去公主府送送礼。
“除了上回说的大金链子和金雁灯,再准备一篮金粽子和几盒金珠子,让公主弹着玩。”
被绣花使者带走的时候,许文庭有些惊慌,但不多。
他使了个眼色,大管家便往绣花使者手里塞了两坨银子:“敢问使者大人,曾大人是否知道这事?”
绣花使者:“曾大人自然是知道的,不过是请许东家带着这几年的账册往使馆里去一趟,大人问问话,问好就回来了。”
虽然说得客气,手里的动作却一点都没客气,直接将账房里的账册都抄了。
连府里的几个官家、几个账房一同都要带走。
许文庭这才有些急了:“烦请大人通融一下,家中女眷见识短浅,我交代几句,免得她们惊慌失措。”
绣花使者应允了。
许文庭叫来了自己的某个小妾。
“快,派个人去跟小十四说一声,就说这月的银子来不及送到郡王府,让她先紧着点用。”
几家欢喜几家愁。
某个胡同里,李丙生背着药箱摇着铃从几间大瓦房前经过,他今日在这附近免费施药施针,已经足足待了大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