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搏虎豹，可衔令传信，可破拐子马；
《六韬》中有单独成页的“犬韬”，边关的驿馆甚至还配有专属的犬驿……
云香非得跟着一起：“北顺，咱们还能追得上吗？”
“应该能，”北顺由衷地夸道，“也真是多亏了公主侠义，怕那几个女子无依无靠，还派了人暗中看护。”
李镇将军的亲兵收了两粒金瓜子，看护得十分尽心，从暗处看到了明处，见几个女子在城中乱逛找不到方向，便好心的先陪着去官府补办了路引，又陪着找往她们卖身契所写地址去的商队捎带她们。
“也好在边关有令，固北关往北狄去的大门除了商队可出，其余闲杂人等均不得出。”
“她们几个弱女子只能从南门出，绕道而过再折返往北狄去……”
云香听不懂：“你啰里啰嗦一大堆，就直接说，她们现在在哪里？”
北顺：“南归让人回来传了信，说确定她们跟着商队出了固北城，往承北口而去。她们一定会在过承北口之前想办法脱离商队。”
“等她们脱离了商队，就没有人知道她们往哪里去了，只能靠戎犬追踪。”
“南归已经先一步追上去了。”
队伍中，苏定岳的神色很肃穆。
“你在担心什么？”蛮珠问，“就算皇帝舅舅收到了你的信，你再写一封信去解释，脸皮厚点，大不了挨几顿骂呗。”
苏定岳：“我在想，当年父亲的延误军机，是不是同我今日的谎报军情一样，都是钻进了对手的圈套里。”
那位叫书华的女子在假装成乌云灵的时候说，北狄救他父亲的原因，是当年的一战本不该战。
就同蛮族部落和南国的云左之战一样。
而相同的还有一点，当年北狄一战有张守陀为边将，云左之战时，张守陀已经是节度使，是主将。
可一点证据都没有。
敌人不但狡猾，还很强大。
就像真正的乌云灵一样。
“昨夜，李镇将军在望夫山找到了北狄人的踪迹，但往北狄去的方向追了一路都没追到人，如今看来，那些接应的人应该是绕路往承北口去了。”
一南一北，两个方向，背道而驰。
他看看奔跑着的戎犬：“戎犬还是太慢了。”
训练有序的戎犬毕竟不是战马，一边追踪一边跑，整个队伍的速度就慢了。
蛮珠：“你确定她们一定会往承北口去吗？”
“她们要回北狄就只能越承北山而迂回反折，只要一入山，我们就不容易赢。”苏定岳说，“本朝不擅山战。”
蛮珠：“我和云香擅啊。”
她们蛮族37部，最擅山战。
“苏定岳，用脑子我肯定不如你，但要说在山里，”蛮珠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对我来说就是回家了。”
“你若是有把握她们一定会进山，那给我几个人，我和云香带人直接往承北山走，一路给你们留印记。”
苏定岳：“你不必这么冒险，即使抓不到乌云灵，你是和亲公主，地位不会变，没人敢动你的。”
“那咱们不是还想抓到乌云灵换咱们的爹和叔么，”蛮珠，“放心，我敢说这个话就是有把握，不是吹牛皮。”
苏定岳看看已经是以最快的速度奔跑着的戎犬，又看看蛮珠坚定自信的双眼，踟蹰片刻：“那我跟你一路。”
蛮珠：“行。”
立刻兵分两路。
他俩带着云香北顺等人，与戎犬队分开，径直往距离承北口最近的承北山走。
骏马放开了跑，很快就将戎犬队甩得远远的。
跑了一顿饭的功夫，她们在官道上相隔不远的几个石碑处，找到了一些南归留下的记号。
说明苏定岳的判断是对的。
还没到承北口，真正的乌云灵和画姑为了安全起见，还没有脱离商队。
而远远眺望过去，承北山比大云山高一些，但不如大云山地形复杂，也不如大云山灵动有诗意，显得苍凉而陡峭些。
就像一道天然的屏障，将南国和北狄分隔在山两边。
而入山口往往被掩藏在山脉的起伏之处。
山脉的走向是固定的，就像河流的流向一样。
几个人入山，便入泥牛入水，掀不起什么风浪。
“好多田，好多土，”云香觉得可惜得很，“这么大的地方，可惜都干枯了，若是能用来种菜种田多好啊。”
“降雨太少了，”北顺解释说，“又太靠近边关，若是能有充足的时间修水渠，将河水引做农用水才行。”
蛮珠：“前面有商队了。”
或许目标就在其中。
但没有看到南归的身影。
北顺“咦”了一声，翻身下马，在里堠处，找到了一些被破坏的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