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女子也是。”
“商队里死的人，从都提领所收的贿赂银子里拨出一部分做为赔偿，若想离开，由李将军派人随同护送，也可放行。”
但那五个女子竟都不收银子。
“小姐的大恩大德，奴当牛做马来报。”
云香：“不用，我们小姐不缺牛马，她的嫁妆有成百上千的牛马。”
“奴能扫洒，也能纺织刺绣，还能伺候小姐……
云香：“你们自己好好过，就是报恩了。我们小姐说了，卖身契归还给你们，想回家就回家，想去哪就去哪，以后得靠你们自己。”
但她提醒了一句：“若回家，就自己想清楚，父母能卖第一次，以后还会卖第二次。”
“若在城中找个活计，公主还能托人照顾一二。”
其中那个指认丁艳红的朱三妞说得坦诚：“小姐，边关太苦，万一打起来就……奴怕。”
其他女子也是一样的表情。
朱三妞：“奴想回乡，大恩大德报不了，就给您磕个头吧。”
见又要磕头，云香蹿了出去。
等拿到了卖身契，几个女子年轻的脸上便有了鲜活的生机，又期待，又紧张。
“等李将军回来，咱们就能走了。”
“以后是自由身，再也不用称奴了。”
叽叽喳喳，嘻嘻哈哈，让人瞧着也欢喜。
而城门开后不久，李镇将军就带着骑兵回来了。
“苏大人，还是去得晚了，未曾抓到人，只找到了些痕迹，有未燃尽的烟草，还有马蹄印，是北狄人没错。”
“我带人追到了边境，只是不好擅出边关，只得返回了。”
待听到捉了北狄三品鞠衣，他喜不自胜。
立刻安排了五百里加急，将他的军报和苏定岳的手书一起，将这里的情况送往京城。
云香不解地问：“既然要快，为何不直接用八百里加急？”
北顺好心地解答：“八百里加急仅用于战时边关告急和大规模聚众造反，基本上一天跑死两匹千里马，非到万不得已不可乱用。”
“五百里加急的速度足矣。”
而随着李将军的安排，都提领所的门终于打开，开始迎接各地来的商队。
之后没再关上。
五百骑兵将一排囚车团团围住，囚车里有乌云灵、她的侍女琴娘、小酒馆的老板棋高、都提领所里涉案的吏兵，以及驿馆里的驿夫等，涉案共计十七人，浩浩荡荡地前往三里地外的守城营。
除了暗中依然潜伏着七个人，苏定岳和蛮珠一行人也转移去了李将军的营地。
而那五个女子揣着银子和身契，也高高兴兴地走出了都提领所的大门。
就在大门边，这五个女子又冲着蛮珠和云香离开的背影，虔诚地跪着磕了个头。
之后五个人你拉我我拉你，走入了已经逐渐热闹起来的市集，消失在了人群中。
囚车里，乌云灵盘腿而坐，回头朝人群中望了一眼。之后她闭着眼睛，低声地哼起了蛮珠听不懂的歌。
琴娘就在她身后的另一辆囚车上，想回头望，又控制住了。
似乎是感应到了蛮珠来回打量的视线，乌云灵睁开眼睛冲她翩然一笑。
“南蛮子其实没什么战斗力，不过是仗着大山为凭而已，”她轻柔地说，“你知道自己是头待养肥后宰杀的瘦猪吗？”
蛮珠：“呃，至少我不在囚车里。”
乌云灵：“抓我进来的是你们，过几日请我出去的一样也是你们。”
蛮珠：“你可以想得再多一点，杀你的可以是我，埋你的也可以是我。”
“你我之间并无纷争，本来应该同仇敌忾的。”乌云灵笑了起来，“或许终有一日，你会后悔的。”
蛮珠：“那你现在后悔了吗？要么就后悔没看出这个陷阱，要么就后悔明明知道是陷阱还躲不开。哎，总之，就在这一个陷阱里吊死了。”
乌云灵看向与蛮珠并行的苏定岳，浑不在意地问蛮珠：“那你呢，难道准备在一个男人身上吊死吗？”
蛮珠苦恼地叹了口气，她倒是想有两个，可二房太凶，大房又太乖，两个都不让啊。
乌云灵笑着说：“你要知道，越好看的男人越会骗人，越靠近帝王的男人越没有真心。”
“而你的夫君，两者有之。”
“焉知他不是在骗你？”
她又闭上了眼睛，不再看蛮珠：“这世上男子啊，只会以女子为垫脚石。”
第144章 乌云灵4
一行人离都提领所越来越远，很快就穿过了关哨区，再往后走三里地，就是守城营。
守营城外，有俘虏营，这就是乌云灵将要待的地方。
这是蛮珠第一次进入南国的营地。
一眼看过去，森严而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