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都提领所还有个任务，就是严查奴隶贩运中，有没有将本国人口卖与他国的。
“那是项……项某第一次来此地，他运了十车太湖石，还有两车奴隶，其中就有蛮鬼奴。”
“那蛮鬼奴被下了药，一直睡得昏昏沉沉的，项某说他一人便能挣几百两，所以才出此下策。”
“太湖石过秤不易，时间长了些，那蛮鬼奴清醒了一些，我记得他昏沉中喊起大王，还喊了木金……”
听到这里，蛮珠十分肯定这个蛮鬼奴就是图罗大叔，因为图罗阿叔的儿子就是木金。
但她还是谨慎地问：“他长得什么模样？”
庄大老爷：“我只见过一次，但正因为只见过一次蛮鬼奴，因此印象十分深刻。”
“他身高八尺，面色黝黑，左手小指有缺失，鼻头有疤……”
蛮珠对苏定岳点点头，她确认了：“那他被运去了哪里？”
“北狄，鬼戎城，”庄大老爷，“连同那十车太湖石都是运往那里。”
苏定岳问：“你知道降附岛在哪里吗？”
庄大老爷摇头。
“说说你知道的皇室秘闻，你爹用来跟项东家换金子的那些，”苏定岳直接问，“还有跟已故的安宁长公主有关的。”
庄大老爷强忍着尿痛，不怕死地提了个要求：“苏大人，能不能保我庄家一根独苗，我的小儿子，养在我母亲膝下。”
已经被绣花使拿来威逼庄老夫人了。
但苏定岳点头：“我只保他不死。”
庄大老爷：“还要保他不被宫。”
蛮珠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便看向苏定岳。
苏定岳同时回答了她和庄大老爷：“好，我保他不做太监。”
庄大老爷这才露出个难看的笑来：“太子不是皇后亲生，他是个串。”
苏定岳失态地捏住他的喉管：“放肆，竟敢侮辱太子……”
眼看庄大老爷已被掐得吐了长舌头，蛮珠赶紧制止了苏定岳。
“证据呢？”蛮珠将庄大老爷拖到一边，快速用针法稳定住他上逆翻涌的气息。
“安宁长公主跳宫墙的前几天，在东华宫与帝后争吵，曾亲口质问皇后，她难道真能认一个带有异族血脉的孽种为长子，这个孽种将来还会踩在五皇子头上当太子……”
苏定岳脸色铁青，胸膛上下剧烈起伏，显然不敢相信这个秘闻。
蛮珠担忧地看看他，见他不再问话，便只能自己上了。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庄大老爷：“就这一个还不足够吗？如今五皇子已经长大，皇室日后必然会乱起来，皇后绝不可能和太子一条心……”
所以太子才被发配北疆戎边。
苏定岳无法自控地做了几个深呼吸。
庄大老爷赌咒道：“苏大人，这一条秘闻，能保你在夺嫡之战中不至于站错位置，你若食言而肥，便当死无葬身之地……”
蛮珠嗤笑着维护苏定岳：“呵，有我在，他想怎么埋就能怎么埋。”
苏定岳垂下了眼眸，质问道：“我母亲，安宁长公主真是跳宫墙而死吗？”
第130章 固北关11
是，且众目睽睽，毋庸置疑。
庄大老爷：“我父亲说是，当日长公主欲出宫迎接驸马回京城的灵柩，可没有出宫的令牌，因此被拦在东华门内。”
“禁卫军派人去请示圣上时，公主上了宫墙，在众人注目中跳了下去，父亲说他下值时，血痕犹在地砖缝隙中渗着。”
苏定岳没抬起眼眸：“当时圣上皇后如何？”
庄大老爷：“圣上正在东华殿同六部尚书议事，闻讯几欲疯狂，一路狂奔而去，无人敢拦。”
“不知皇后在作甚，料想是在照顾太子。”
苏定岳：“那延误军机一事，是真是假？”
庄大老爷：“我父亲哪有这个能力去判断，但他说，圣上收到边将张守陀的折子后，震怒不已，大骂了一句苏清阳你好得很。”
苏清阳就是苏定岳的父亲，安宁长公主的驸马。
苏定岳低语：“张守陀的折子？”
蛮珠关切地去看苏定岳，只见他眼帘低垂，看不清眼中的神色，唯有紧抿的嘴角透着些肃然。
内史官所记录的，便是圣上的一言一行，一切都是围绕圣上，后宫自有女史记录，因此庄大老爷对皇后所知并不多。
将他知道的皇室秘闻问清楚后，苏定岳又问起了项某所代表的那一路细作。
“你放的飞鸽，是何人养的？会飞去哪里？飞过几次？”
庄大老爷：“信鸽是赴此地就任时，项兄……不，项某让我带来的。”
“鸽子会飞去哪里，我一无所知，这也是我到此处后第二次放飞鸽子。”
苏定岳追问道：“第一次，传递的是什么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