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被禁锢在一个滚烫而坚实的怀抱里,秦屿的手臂如同铁钳般横亘在他的腰间,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呼吸平稳悠长,睡梦中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姿态。
谢知时僵直着身体,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身后沉睡的“猛兽”。
为什么心脏深处,除了无边无际的绝望和冰冷,还会有一丝可耻的、扭曲的安心感?
是因为弟弟前途光明?
是因为父母不再担忧?
还是因为这个强大到可怕的男人,终于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将他牢牢固定在了“身边”。
给了他一个看似稳固的、无需再漂泊挣扎的“位置”?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让谢知时感到一阵强烈的自我厌恶和恐慌!
他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他难道真的斯德哥尔摩到了这种地步?!
就在他被自己混乱矛盾的思绪折磨得几乎要窒息时,身后的男人动了一下。
横在他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秦屿似乎无意识地将脸埋进他的后颈,温热干燥的嘴唇蹭过他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一声模糊的、带着睡意的喟叹在他耳边响起,低沉而沙哑,仿佛某种大型猫科动物餍足时的呼噜。
这无意识的亲昵,比昨夜任何强硬的占有都更让谢知时心惊肉跳。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他的紧张似乎惊动了身后的人。
秦屿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里初时还带着一丝刚醒的蒙眬,但很快便恢复了清明和惯有的锐利。
他第一时间感受到的,便是怀里这具身体的僵硬和细微的颤抖。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贴着谢知时的耳廓响起,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谢知时的心脏猛地一缩,喉咙发紧,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点了一下头。
这个微小的回应,似乎取悦了秦屿。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听起来心情不错。
他终于松开了手臂,翻身坐起。
秦屿坐在床边,背对着他,宽阔的肩背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骨骼声响,然后侧过头,目光落在依旧蜷缩着的谢知时身上。
“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随口问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逼迫和屈服从未发生过。
谢知时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自己。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收拾,收拾屋子,然后去接心心,”
“嗯。”秦屿应了一声,站起身,走向浴室,“下午我让司机送你去,这几天,你就不用自己去接她了。”
谢知时的心猛地一沉,这看似体贴的安排,实则是另一种形式的监控和限制,他失去了独自外出的自由。
“至于晚上,”秦屿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伴随着哗哗的水声,听不真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陪我参加一个酒会。”
谢知时猛地撑起身子,脸上血色尽失。
他要以什么身份去?
还是别的什么见不得光的身份?
秦屿洗漱完毕,围着浴巾走出来,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滑落。
他看到谢知时惊惶失措的表情,脚步顿了一下,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怎么,你不愿意?”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但眼神却微微沉了下去。
谢知时下意识地摇头,声音微弱:“我没有合适的衣服,也不会那种场合……”
“衣服我会让人准备好,你只需要跟着我,不需要你说什么,做什么。”秦屿打断他,语气淡漠,“站在我身边,就够了。”
谢知时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他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资格。
秦屿似乎满意了。
他俯下身,伸手捏住谢知时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在他的嘴唇上印下一个短暂却带着绝对占有意味的吻。
说完,他便转身去衣帽间换衣服,留下谢知时独自坐在床上,嘴唇上还残留着那霸道的气息。
第83章 没什么好怕的!
谢知时机械地打扫着公寓,每一个角落都熟悉无比。
下午,司机会准时在楼下等他,载他去接心心。
整个过程,他都感觉像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时刻盯着他。
小心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比平时更加黏他,一遍遍地问:“时哥哥,你不开心吗?”“时哥哥,你还会走吗?”
谢知时只能勉强笑着摇头,心里却酸涩得厉害。
傍晚,秦屿的助理送来了一个精致的礼盒。
里面是一套剪裁极其合体的白色西装,面料昂贵,做工精良,搭配着精致的袖扣和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