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极其轻柔地拂开谢知时被泪水沾湿的额发。
“哭够了?”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却也不再带有明显的威胁,“哭够了,就起来。”
谢知时没有动,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绝望里。
秦屿似乎失去了耐心,眉头微蹙,直接伸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手腕。
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谢知时脚步虚浮,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倒,却被秦屿顺势揽住了腰,固定在自己身前。
两人距离极近。
“看看你,”秦屿的目光落在他哭得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像是心疼,又像是烦躁的情绪,“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
他的拇指指腹有些粗糙,蹭过谢知时红肿的眼皮,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谢知时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想要偏头躲开,却被秦屿另一只手固定住了后脑勺。
“躲什么?”秦屿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悦,“现在知道怕了?知道难受了?早乖乖听话,何必受这些罪?”他的话像是责备,却又奇异地夹杂着一种扭曲的关怀。仿佛谢知时所承受的一切痛苦,都源于他自己的“不听话”。
秦屿揽着谢知时的腰,半强制地带着他,不是走向客房,而是走向主卧。
“今晚开始,睡这里。”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在宣布一项既成事实。
走进主卧,秦屿将他带到浴室门口。
“洗干净。”他松开手,目光扫过谢知时狼狈的样子,“我不喜欢我的床上,有眼泪的味道。”
谢知时僵硬地站在原地,没有动。
秦屿等了几秒,见他没有反应,眼底闪过一丝戾气,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忽然自己动手,开始去解谢知时身上那件家居服的纽扣。
谢知时身体猛地一僵,惊恐地看向他。
“不想自己动手?”秦屿挑眉,动作却未停,语气带着一种危险的暧昧,“那我帮你,就像上次一样。”
谢知时猛地闭上眼睛,按住了秦屿正在解他纽扣的手,声音破碎不堪:“我自己来……”
秦屿这才满意地松开手,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谢知时如同执行死刑的囚徒,颤抖着,极其缓慢地脱下衣服,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
他能感觉到,那道锐利而具有穿透力的目光,始终如影随形地落在他身上,审视着他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洗完澡,他穿着秦屿准备好的另一套真丝睡衣,走出浴室。
秦屿已经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似乎看得很专注。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在谢知时洗过澡后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头发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谢知时僵硬地走过去,在离床沿最远的地方躺下,背对着秦屿,身体绷得紧紧的,几乎悬在床边。
身后传来杂志被放下的声音,然后是窸窣的声响。
床垫另一侧微微下陷,温热的体温靠近。
谢知时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肌肉都进入了防御状态。
然而,预料中的强迫并没有来临。
秦屿只是伸出手臂,从身后将他整个人揽进怀里,抱得很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的下巴抵在谢知时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头皮。
“别动。”感受到怀里身体的瞬间僵硬,秦屿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响起,手臂收得更紧,“睡觉。”
谢知时僵直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背后传来的心跳声沉稳有力,隔着薄薄的衣料敲击着他的脊背,带来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慌的亲密感。
第82章 酒会!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以为会这样僵持到天亮时,秦屿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谢知时。”
“这是最后一次。”
“我的耐心有限。”
“别再挑战我的底线。”
“乖乖留在我身边,”
他的唇几乎贴着谢知时的耳廓,声音低沉而缱绻,却带着令人胆寒的绝对掌控,
“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
“包括让你弟弟真正站上顶峰。”
谢知时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放松了紧绷到极致的身体,向后靠进了那个坚实而滚烫的怀抱里。
这是一个无声的、彻底的投降。
感受到他的顺从,秦屿似乎满意地喟叹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仿佛终于将寻觅已久的珍宝彻底拢入怀中。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尚未完全驱散夜的寒意,谢知时便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