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时绝望地闭上眼,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这是他对他的另一种形式的折磨。
长夜漫漫,他被困在这张熟悉的床上,困在这个男人的身下和气息里,无处可逃。
第68章 我看你摘
清晨的阳光还未完全驱散夜的凉意,谢知时就在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窣声中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男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凸起的喉结。
记忆瞬间回笼,昨夜那令人窒息的亲吻、压制、以及最后相抵的额头和交缠的呼吸。
他整个人还被秦屿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势圈在怀里,后背紧贴着对方温热结实的胸膛。
秦屿的一条手臂甚至依旧横亘在他的腰间,沉甸甸的,带着不容忽视的份量和热度。
谢知时的身体瞬间僵住,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强烈的羞耻感和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让他胃里一阵翻搅。
他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试图从那令人窒息的怀抱里挪出来。
就在他刚刚挪开一寸的时候,腰间的手臂却猛地收紧,将他更牢地按回原处!
“醒了?”秦屿低沉而带着刚醒沙哑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敏感的颈侧,带来一阵战栗。
谢知时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放开!”
秦屿非但没有放开,反而低下头,鼻尖蹭了蹭他后颈的发根,像是在确认所有物般,动作带着一种慵懒又危险的亲昵:“再躺会儿。”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伴随着谢妈妈热情的声音:“知时,秦先生,起来吃早饭啦!妈做了你爱吃的葱油饼和小米粥!”
谢知时的心脏猛地一跳,如同被捉奸在床般,羞耻瞬间席卷了他!
他猛地用力挣脱开秦屿的手臂,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跌下床,踉跄着站稳,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睡得皱巴巴、更是被秦屿弄得凌乱不堪的睡衣,脸颊烧得厉害。
“马上来,妈!”他朝着门口喊了一声,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他慌乱地看向床上,秦屿已经慢条斯理地坐了起来,真丝睡衣的领口敞开着,露出精壮的胸膛。
脸上带着一种餍足又戏谑的神情,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仿佛昨夜那个强势逼近的人不是他。
谢知时狠狠瞪了他一眼,却又不敢多看,慌忙转身打开房门。
谢妈妈笑眯眯地站在门口,目光在儿子通红的脸颊和略显凌乱的头发上扫过,又瞥了一眼房间里正慵懒起身、气质卓然的秦屿。
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似乎完全没察觉到任何异常,反而觉得两个年轻人“相处”得挺不错。
“快洗漱一下出来吃早饭,凉了就不好吃了!”谢妈妈说完,便乐呵呵地转身去了厨房。
早餐桌上,气氛依旧诡异。
谢妈妈不停地给秦屿夹菜,嘘寒问暖,问他睡得好不好,习不习惯。
秦屿应对得体,语气温和:“谢谢阿姨,睡得很好,很久没睡这么踏实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对面一直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的谢知时。
谢知时拿着筷子的手猛地一紧,指尖泛白。
谢妈妈毫无所觉,笑得更开心了:“那就好那就好,哎,对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谢知时说,
“知时啊,一会儿你带秦先生去后山走走呗?空气好,散散心。
咱家山上那片田,不是种了不少那个……那个什么……秦王麝香葡萄?
今年结得可好了,又大又甜!你去摘点给秦先生尝尝鲜!多摘点,到时候让秦先生带回台北去!”
“噗,咳咳咳!”谢知时直接被小米粥呛到,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单独和秦屿?
还要摘葡萄?
这简直是把羊往狼嘴里送!
“妈……我……”他试图找借口拒绝。
秦屿却已经微笑着应了下来,语气听起来十分愉悦,
“早就听说这边的山地葡萄品质好,正好可以去看看。麻烦知时了。”
他一口一个“知时”,叫得自然又亲昵,听得谢妈妈眉开眼笑,谢知时却头皮发麻。
“不麻烦不麻烦!你们年轻人多出去走走好!”谢妈妈一锤定音。
于是,早饭过后,谢知时几乎是被人赶鸭子上架般,被迫带着秦屿出了门。
清晨的山间空气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
小路蜿蜒,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和农田。
然而,谢知时完全没有心情欣赏风景,他只觉得身边男人的存在感强大得令人窒息。
他刻意加快脚步,想和秦屿拉开距离,但秦屿腿长,步伐悠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