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母立刻接话,笑容更加殷切:“是啊,所以今天我跟你爸来,可是带着任务来的。”她放下茶杯,从精致的手提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秦屿面前,“你看看,这是林厅长的千金,林薇,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知书达理,模样性情都是一等一的好。我们跟林家通过气了,人家姑娘对你也很满意。”
谢知时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冰凉的麻木。
他死死地盯着地毯上的花纹,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相亲?原来如此。
秦屿的目光扫过那张照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去拿,只是声音更冷了几分:“我的事,不劳你们费心。”
“你这说的什么话!”秦父语气加重,“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心心也需要一个母亲!那个林薇……”
“我说了,不需要。”秦屿打断父亲的话,语气强硬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现在没有考虑个人问题的打算。”
“你没有打算,我们做父母的不能不为你打算!”秦母也急了,声音拔高了些,“难道你就打算一直这样?”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一旁僵立的谢知时,语气带着明显的嫌恶和不满,“身边没有个女人,还带着不清不楚的小保姆混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妈!”秦屿的声音骤然变冷,目光锐利地射向自己的母亲,带着骇人的寒意,“注意你的言辞!”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谢知时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那句“不清不楚的小保姆”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他最敏感、最自卑的地方,鲜血淋漓。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尊严碎裂的声音。
他死死咬住下唇,才忍住那几乎要夺眶而出的屈辱的泪水。
小心心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气氛吓到了,小声地叫了一句:“爸爸……”
秦屿深吸一口气,似乎强压下怒火,他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谢知时,眼神复杂,最终对父母下了逐客令:“这件事到此为止。我还有工作,你们先回去吧。”
秦父秦母没想到儿子态度如此强硬,脸色都很难看。秦母还想说什么,被秦父用眼神制止了。
“你好自为之!”秦父站起身,冷冷地丢下一句,拉着妻子拂袖而去。
门被重重关上。
公寓里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尴尬和屈辱在无声地蔓延。
谢知时僵硬地站在原地,低着头,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秦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屿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余怒。
他看向谢知时,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或者说些安抚的话。
但最终,他也只是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些干涩地开口:“他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别往心里去?
怎么可能不往心里去?
那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提醒着他那可笑的身份和痴心妄想。
谢知时猛地抬起头,眼圈是红的,但眼神里却是一片死寂的灰败。
他极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会的。秦先生,我去收拾厨房。”
说完,他几乎是踉跄着转身,逃也似的冲进了厨房,将水流开到最大,试图用哗哗的水声掩盖住外界的一切,也掩盖住自己那几乎要崩溃的情绪。
客厅里,秦屿站在原地,听着厨房里传来的、被刻意放大的水流声,眉头紧锁,眸色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看了一眼身旁懵懂却不安的女儿,又看向厨房方向,最终,只是烦躁地松了松领口,第一次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第54章 林薇!
第二天,天气晴好,阳光灿烂得有些刺眼,却丝毫驱不散谢知时心头的阴霾。
昨日秦母那番刻薄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枷锁,牢牢铐在他的心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屈辱感。
他机械地做着家务,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眼神也有些空洞,刻意避开着书房的方向,也尽量避免与秦屿有任何不必要的接触。
秦屿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刻意回避,一上午都待在书房里没有出来,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下午三点左右,门铃再次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公寓里死一般的沉寂。
谢知时的心下意识地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只见门外站着一位年轻靓丽的陌生女子。她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香奈儿套装,手里拎着限量款的手提包,妆容精致,发型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得体又自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