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崩溃
霍燃的眼眶很红，就连他那平常一丝不苟的头发都有些凌乱，不知道有多久没睡好觉了。
时苏心疼地抚了下霍燃的脸庞，眼角眉梢都蒙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
倘若他知道了真相，霍燃不敢想他会崩溃成什么样子。
时苏不会原谅他……
其实在碰到他的那一瞬间，霍燃像是被电触了一般，浑身僵硬不堪，条件反射般就要把手给抽走。
他强忍住冲动，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来。
可在时苏眼里，他这个笑简直比哭还难看。
“……燃哥，你怎么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收敛了神色，紧张问道：“对了，你胳膊怎么样？让医生看了吗？严重不严重？一定要好好做检查，不然……”
“好了，燃哥一点事都没有。”
“真的？”
霍燃喉头酸涩不已，滚动一下喉结，点点头：“真的，不骗你。”
时苏松了口气：“那就好。”
霍燃一直紧握着时苏的手，力气大的他都感到有点疼了，不过时苏并未提醒霍燃。
一想起那夜的场景，心里的害怕和恐慌便会如潮水般袭来，要他把卷入进去淹没其中。
万幸他只是受了点伤，换霍燃平安无恙。
这便足够了。
霍燃紧紧握着他的手，沉声说道：“时小苏，谁让你扑过来替我挡刀的？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手术室外面有多害怕？”
时苏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发顶，笑着哄道：“不怕不怕，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吗？都过去了燃哥。”
过去了吗？霍燃怔愣一下，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他知道，并没有过去。
霍燃呼出一口热气，把时苏的手拿下来握在双手之间，低声道：“对不起……”
时苏抿嘴笑笑，安慰他：“燃哥，这不怪你，是我自己要扑过去的。只要你没事就好。”
“小傻子。”
“不傻。”
霍燃的眼睛酸疼得厉害，却还是不能让时苏看出端倪来。
他刚做完手术，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
“时小苏……”
霍燃开口叫了他一声，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嗯？怎么了？”
“你……你饿不饿？我去给……”
“嘘，别说话……”
余易听见里面没有声音，还以为时苏没醒，推门进来的时候，不经意闯见了这一幕。
他愣了愣，咳了两声：“不好意思，我以为……”
时苏有点尴尬，不过很快便被别的情绪所替代了。
只见霍燃迅速抽回手，动作又快又急，仿佛被烫到了，时苏当场怔在了原地。
他是不喜欢，还是因为有别人在？
余易来回看了看两人，最后把视线落在时苏身上。
“我先出去，你们继续。”
时苏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喊住他：“等等余医生，没关系的。”
余易转身点了下头，双手插在白大褂里，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适应的吗？”
时苏摇摇头：“没有，都还好。就是我的腺体，好像没什么感觉。”
余易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例行回答：“这是正常现象，你刚做完手术，腺体麻醉的效果还没过去。”
时苏疑道：“手术？什么手术？”
他记得他的腺体被小武拿刀划到了，受了点伤没错，但怎么会这么严重，需要做到动手术这一步？
余易有点摸不准，看向霍燃，合着还没告诉他？
时苏顺着余易的目光，也把视线聚焦在霍燃身上，不由自主地问：“燃哥，我做了什么手术？”
霍燃久久不答，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
时苏紧张了，挣扎着坐起来。
“余医生，你们给我做的什么手术？”
“时苏，其实——”
“余易！”
不等余易说完，霍燃直接喊了他一声，打断他继续往下说。
“阿燃，他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的。”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时苏心底发酵，胸口闷得慌，险些要喘不上气了。
余易深深看霍燃一眼，试着迂回对时苏说道：“你的腺体受伤太严重，所以只能换新腺体，不过你别担心，新腺体是S级别的，与你的身体各项指标的匹配度也很高，刚开始可能会……”
时苏打断了他。
突如其来的问话，彻底让病房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良久，余易僵硬地说：“你自己的身体才最重要。”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时苏再傻也该听出来了。
他嘴角抽动，轻轻笑了下：“你骗人，我不相信你。”
霍燃在一旁攥紧了拳头。
“燃哥，你告诉我好吗？我不相信他，我只相信你一个人，他在骗我对不对？怎么可能呢，上，上次医生还，还叮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