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逃跑时,不知道是不方便携带还是怎么着,竟将钱扔下去一袋,说来也巧,扔下去的那袋正是带有追踪器的一袋。
仓库建在林间,一场大火烧毁了附近的树,先是消防员进去灭火,逃走的痕迹被烧得一干二净,所以后面警方的追捕也变得更加困难……
一片寂静中,手术室的大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小护士。
“请问哪位是病人家属?”
霍燃听到声音,猛地站起,上前抓住她的胳膊。
“我是,他怎么样了?”
“病人情况不太好,腺体受伤十分严重,需要换新腺体……”
霍燃瞪红了眼睛,慢慢松开她。
余易皱眉问道:“腺体受伤严重?阿燃,时苏怎么会伤到腺体?”
霍燃低哑着嗓音道:“他扑过来替我挡了一刀,不小心划到了……”
小护士手里拿着一张单子,说:“如果病人家属同意做手术的话,需要您在这上面签字,后续我们会在腺体库寻找合适的腺体……”
霍燃接过来,迟迟落不下笔。
小护士不忍心催促,只好把求救的目光望向余易。
余易动了动嘴唇,拍上霍燃的肩头,沉声道:“阿燃,这是目前救时苏最好的办法,我会亲自主刀,给他换腺体,你相信我……”
霍燃的双手死死捏着那张签字单,力气大的似要将其捏碎。
……
虞客舟怀里捧了一大束浅绿色的洋桔梗站定在病房门前,迟迟没有敲门或是推门进去。
高级病房的走廊十分静谧,没有多余的杂音,也更适合病人休养。
病房里没有声音,想必时苏还没有醒过来。
“你来干什么?”
听到身后传来声音,虞客舟转身看去,来的人正是霍燃。
看到他怀里抱的花束,霍燃的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皱了下。
虞客舟语气生硬:“我来看时苏。”
霍燃点点头,应道:“他还没醒,你应该是见不上了。”
“我,我听说他腺体受伤,做手术换腺体了?”
“嗯。”
“那他同意吗?你问过他了吗……”
霍燃沉默不语,没回答他。
刚才来的时候,虞客舟就闻到霍燃身上有很重的烟草味,可此时他竟不顾医院禁止吸烟的标语,直接点燃了一根,靠在墙上抽了起来。
即使霍燃拒绝回答,他也猜到了答案。
霍燃依旧静默着抽烟,不断用尼古丁来麻痹自己。
“霍燃,你这样做,时苏会恨你的。”
霍燃幽幽吐出一口气,抬眼看他:“说完了吗?说完就赶紧走,你爸的公司还等着你上任。”
虞客舟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满脸的不可置信。
霍燃掐灭烟头,把洋桔梗从他怀里接过来,说:“这花不错,我替他收下了,慢走不送。”
房门开了又合,虞客舟站在病房外简直要把眼珠子瞪掉了。
他为时苏感到不值,这样冷血无情的男人,时苏究竟看上他什么了?
霍燃在虞客舟心里已然成为了一个不负责的男人。
不过也难怪,像霍燃这种身份地位的人,更别说是商业联姻了,哪有真心可言?都是图新鲜罢了!
手机铃声在空荡的走廊乍然回响,掏出来一看,又是他老爹打来的。
不用接就知道肯定是催他离开A市的,想到这里,虞客舟翻了个白眼。
霍燃有什么好怕的?在生意上碰上就碰上呗,难道他在A市手眼通天不成……
外面阳光很好,温暖的光线顺着窗户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形成一道道漂亮斑斓的光柱,看起来很是明媚。
霍燃把虞客舟带来的洋桔梗一束束抽出来插在花瓶里,来回调整了一下摆放的位置。
插好花,也为病房里增添一丝生气。
时苏喜欢侍弄花草,等他醒来看到后,希望心情会好受一点。
霍燃坐在床边握上他的手,放在脸上轻轻摩挲了几下。
时苏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角被那些人打裂了,泛着青紫,长长的眼睫毛如鸦翅般垂落,眼帘下映出一片阴影。
快点醒过来吧,时小苏……
虞客舟说的那些话他怎么可能没想过,又怎么可能不在意?
霍燃清楚地记得那天时苏给他发消息、打电话,说回家后有件事想要告诉他。
他满心欣喜,满心期待,万万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
霍燃垂眸颤了颤眼睫,上面沾染了些许水汽。
喃喃道:“时小苏,对不起……”
……
不知过了多久,霍燃感觉到时苏的手似乎动了一下,他连忙抬头看向爱人。
“时苏!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时苏轻颤了几下眼睫,对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