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知不觉中,那个曾经需要他保护的“傻侧妃”,已经成长为能和他并肩作战的人。原来,他的阿煜,早就不是那个只会躲在他身后的孩子,而是能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面对风雨的伴侣。
“墨影。”段敬之转过身,对身边的副将道,“让人给京城回信,告诉宋公子,我已挫败北狄的进攻,不日即可回京。让他安心,等我回去,陪他去看天目山的竹海。”
“是!”副将应声而去。段敬之站在山谷里,望着京城的方向,心里充满了期待。他想起崖底相依的夜晚,想起书房伴读的时光,想起宋煜穿着月白锦袍的模样,每一个画面都让他心生暖意。
他知道,这场战斗的胜利,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而是他和宋煜并肩作战的结果。他们一个在边境浴血奋战,一个在京城稳固后方;一个设伏反杀北狄,一个擒获杀手挫败阴谋;他们虽然隔着千山万水,却心有灵犀,默契十足。
夜色渐深,边境的风依旧寒冷,却吹不散段敬之心里的暖意。他握紧手里的密信,仿佛握住了宋煜的手,握住了他们的未来。他在心里默念:阿煜,等我回去,我们再也不分开。
而京城的宸王府,宋煜收到段敬之的回信时,正站在西厢房的窗前。信纸上,段敬之的字迹苍劲有力:“阿煜,此战大捷,不日回京。天目山的竹海,我陪你去看。”
宋煜看着信纸上的字,嘴角泛起一抹浅淡的笑容。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知道,属于他和段敬之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他们经历了误解和伤害,经历了分离和战斗,终于学会了信任,学会了并肩,学会了如何去爱一个人。
未来或许还有更多的风雨,但宋煜不再害怕。因为他知道,段敬之会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面对;而他,也会站在段敬之身边,做他最坚实的后盾。他们是彼此的救赎,是彼此的归宿,是注定要并肩一生的人。
第73章 生死相托
晨光把京郊的青石官道染成了暖金色,车轮碾过路面的“轱辘”声伴着马蹄轻响,像一首舒缓的曲子。段敬之的回京车队正穿行在两山之间的狭长谷道里,谷外是成片的野菊,粉白黄三色交织,风一吹就漾起波浪,把晨雾都染得有了香气。
马车内铺着厚厚的云锦软垫,宋煜靠在段敬之肩头,手里捏着一枚刚从路边摘的野菊,正低头给花瓣编着小辫。段敬之的银甲已换成了常服,玄色衣料上绣着暗纹,他抬手拂去宋煜发间沾着的草屑,指尖不经意蹭过宋煜的耳垂,惹得宋煜瑟缩了一下,抬头时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再走半个时辰,就能到京郊的驿站了。”段敬之的声音比谷间的风还柔,“驿站里备了你爱吃的桂花糕,是我让厨房提前做的,还热着。”
宋煜“嗯”了一声,把编好的菊瓣小辫别在段敬之的衣襟上,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一直挂在段敬之腰间的竹牌——正是他之前还给段敬之的那枚,刻着“煜”与“敬”的那枚。这段日子段敬之一直带在身上,竹牌边缘被摩挲得愈发光滑,连背面的“敬”字都亮了几分。
“王爷,”宋煜忽然抬头,眼神清亮,“等处理完京里的事,我们真的能去天目山看竹海吗?”
段敬之握住他的手,指腹蹭过他的指节,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当然。到时候我们在竹海旁住下来,你想看书就看书,想采竹露就采竹露,我陪你一起,看够了竹海再回来。”
宋煜的嘴角刚弯起来,马车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哨声——那是侍卫示警的信号!紧接着就是“咻咻”的箭雨破空声,箭簇擦着车厢飞过,钉在旁边的岩石上,尾羽还在嗡嗡震颤。
“坐稳!”段敬之瞬间绷紧身体,一把将宋煜按在软垫上,自己挡在他身前。车帘“哗啦”一声被箭射穿,几道黑影从谷道两侧的山坡上跃下,手里的长刀闪着寒光,直扑马车而来。
“是二皇子的人!”侍卫长的吼声从车外传来,“保护王爷和宋公子!”
刀剑碰撞的脆响瞬间填满了谷道,宋煜扒着段敬之的手臂,从他臂弯里往外看——只见十几名黑衣杀手正围着侍卫厮杀,为首的是个满脸刀疤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把淬了黑毒的弯刀,每砍出一刀都带着腥气,显然是冲着马车来的。
段敬之反手抽出腰间的长剑,刚要掀帘出去,那刀疤杀手突然虚晃一招,避开侍卫的阻拦,抬手就朝着马车里射出一支短箭——箭簇漆黑,一看就淬了剧毒,而且方向直指宋煜的胸口!
宋煜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段敬之已经猛地转身,将他死死护在怀里。“噗嗤”一声,短箭狠狠扎进了段敬之的后背,箭尾的黑羽瞬间染成了红色,连玄色的衣料都渗出了大片血迹,像一朵骤然绽放的黑红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