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宋煜故意转移话题,指着书页上的一句话,“这个‘兼听则明,偏信则暗’是什么意思啊?我看不懂。”
段敬之见他不再纠结过去的事,松了口气。他坐在宋煜身边,耐心地解释道:“这句话的意思是,多听取不同的意见,才能明白事情的真相;如果只听信一方面的话,就会被蒙蔽,看不清事实。”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深意,“就像治理国家一样,不能只听权臣的一面之词,要多听听百姓的声音,才能让国家长治久安。”
宋煜点点头,故作懵懂地说:“原来是这样,王爷懂得真多。那……如果有人故意说假话,骗王爷怎么办?”
段敬之看着宋煜眼底的“单纯”,心中一动。他不知道宋煜是真的不懂,还是在故意试探他。他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宋煜的脸颊:“那就要看本王的判断力了。不过,阿煜放心,本王不会那么容易被骗。”
宋煜感受着脸颊上的触感,强压下心中的不适。他知道,段敬之的警惕心极强,想要从他口中套出更多关于当年落水的事,还需要慢慢来。他低下头,继续看书,可目光却落在了书桌角落的一份密报上——那密报的封皮是黑色的,上面印着宸王府的专属印记,显然是段敬之的心腹呈上来的重要情报。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侍卫的声音:“王爷,瞿妃娘娘派人送来请帖,说今日是她的生辰,想请宋侧妃去正院赴宴。”
段敬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瞿玉溪的生辰明明还有半个月,今日突然设宴,显然是没安好心。他看向宋煜,见对方眼底满是茫然,心中更是不悦。他知道,瞿玉溪定是听说了宋煜在宫宴上的表现,想要借机刁难他。
“告诉瞿妃,”段敬之的声音冷得像冰,“宋侧妃昨日受了惊吓,今日需要静养,就不去赴宴了。”
侍卫应了声“是”,转身退了下去。宋煜抬起头,看着段敬之冰冷的脸色,故作担忧地说:“王爷,是不是我惹瞿妃娘娘生气了?要不……我还是去吧,不然她该不高兴了。”
段敬之看着宋煜眼底的“单纯”,心中的怒火消了几分。他伸手将宋煜搂进怀里,声音温柔了许多:“不用去,有本王在,没人敢欺负你。瞿玉溪要是敢找你麻烦,本王饶不了她。”
宋煜靠在段敬之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胸膛,心中却一片冰凉。他知道,段敬之对他的保护,不过是出于占有欲。一旦他失去了利用价值,或者威胁到了段敬之的利益,这份保护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必须尽快恢复神智,找出当年落水的真相,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王爷,”宋煜在段敬之的怀里蹭了蹭,故意用孩童般的语气说,“我想喝你上次给我买的糖葫芦,墨竹说外面下雪了,不敢出去买。”
段敬之看着他撒娇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揉了揉宋煜的头发:“好,本王让人去给你买。不过,你要乖乖在书房待着,不许乱跑,知道吗?”
“知道了,王爷最好了!”宋煜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他知道,段敬之派去买糖葫芦的人,定是他的心腹。他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让墨竹去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当年负责打理宋家别院荷塘的老仆的下落。
段敬之看着宋煜开心的模样,心中的不安渐渐散去。他以为,宋煜还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傻子”,却不知道,此刻在他怀里撒娇的人,早已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而是一个正在暗中积蓄力量,准备挣脱他掌控的智者。
书房外的阳光越来越暖,可宋煜却觉得,自己离真相越近,就越危险。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他必须步步为营,才能在这座锦绣囚笼里,为自己开辟出一条生路。而段敬之,这个他既依赖又警惕的人,将会是他这条路上,最大的变数。
第53章 王爷的疑惑
暮春的雨丝带着凉意,斜斜地打在宸王府书房的琉璃瓦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段敬之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指尖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目光却落在窗外被雨水打湿的芭蕉叶上,神色晦暗不明。
密报上是暗卫调查宋家别院荷塘的结果——三年前负责打理荷塘的老仆周忠,在宋煜落水后不久就以“病重”为由辞工,随后被瞿家之人接入城郊别院,去年冬天“病逝”,尸骨却无人知晓下落。更可疑的是,周忠辞工前,曾收到一笔来自瞿家的巨额银两,这笔钱的去向,至今仍是个谜。
“王爷,”墨影站在书房门口,声音压低了几分,“宋公子在偏厅等了您半个时辰了,要不要让他先回去?”